“兒媳給婆母請安。”
言悅收回視線,恭敬地向霍母行禮。
“哼,我可沒這麼個兒媳,這聲‘婆母’,我可受不起。”
霍母眼皮都沒抬一下,冷冷地回道。
言悅也不惱,反正她是拿錢演戲,又不是真來認親的。
“母親不認,她也是兒子明媒正娶的妻。”霍辰淡淡開口。
“罪臣之女,也配?”霍母怒目而視。
“配不配,聖旨已下,母親還是省些口舌吧。”霍辰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
眼見兒子油鹽不進,霍母只得把矛頭對準言悅:
“我聽說,你之前跟靖國公府訂過親?”
言悅眨眨眼,一臉無辜:
“是啊,不過那都是過去的事了,我們家遭了難,人家自然要另謀高就。”
“這麼說,你轉頭就攀上了我兒?”霍母語氣輕蔑。
言悅剛想反駁,霍辰卻搶先一步:
“靖國公府趨炎附勢,背信棄義,有何資格指責旁人?難道只許他們落井下石,不許旁人自尋生路?”
霍母被噎得臉色鐵青,怒斥:
“國公府也是你能議論的?你眼裡還有沒有規矩!”
她又轉向言悅,厲聲道:
“我看你就是個水性楊花的,剛退了婚就迫不及待地勾搭男人,這種女人,怎配進我凌家?”
“水性楊花?”霍辰冷笑一聲,目光掃過霍母,帶著幾分嘲諷,
“母親說這話,也不怕閃了舌頭?要論‘不安分’,誰又能比得過您呢?”
霍母臉色驟變,呼吸急促,顯然被戳到了痛處。
屋內的氣氛瞬間凝固,下人們大氣都不敢出。
那位中年婦人依舊面無表情,彷彿事不關己。她身旁的女子,臉上卻閃過一絲慌亂和擔憂,眼神複雜地看向霍辰和霍母。
言悅心中暗歎,這霍辰還真是個“大孝子”,懟起親孃來也毫不留情。不過,這感覺……還挺爽的。
她偷偷瞄了霍辰一眼,心裡竟生出一絲莫名的安全感。這個男人,似乎總能護著她,讓她不必理會這些是是非非。
一時間,言悅竟有些恍惚,彷彿自己真的成了這司府的少夫人,而霍辰,就是她可以依靠的夫君。
不過這念頭也只是一閃而過,她很快就回過神來。
“這位是舅夫人。”霍辰指了指身旁的婦人,向言悅介紹。
“見過舅夫人。”言悅連忙收斂心神,上前行禮。
那位舅夫人只是微微頷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算是打過了招呼。
她身旁的年輕女子則上前一步,對著霍辰盈盈一拜,聲音輕柔:
“表哥。”
霍辰淡淡“嗯”了一聲。
那女子又看向言悅,欲言又止,最終只是輕輕福了一禮:
“這……”
“叫表嫂。”霍辰打斷了她的話。
女子的臉“唰”地一下紅了,頭垂得更低,眼神閃躲,像只受驚的小兔子。
“這是驍兒的表妹晏兮,自小和驍兒一起長大,感情深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