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究是本王有負於你,往後若有難處,儘管開口。”
茅清韻微微一笑:
“好。”
她答應得太快,反倒像是一種……敷衍。
仇王苦笑。
司府府正廳。
丫鬟們奉了茶,又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古夫人看著眼前這位相熟的媒婆,堆起笑臉寒暄了幾句。
那媒婆抿了口茶,也不繞彎子,開門見山道:
“夫人,今兒我來,是給您家大公子說親的。”
古夫人一愣,隨即笑道:“哎呦,這可真是……世子殿下尚在守喪,這事兒,怕是不妥。”
“您先別忙著推,”媒婆擺擺手,一臉神秘,“這戶人家,可是非同一般,您聽了,保準也得動心!”
古夫人更好奇了:“哦?不知是哪家千金?”
媒婆壓低了聲音,湊近了些:
“玉州通判,俞大人家的么女!”“王爺。”茅清韻淡淡開口,纖細的手指輕輕撥弄著茶盞,眼皮都沒抬一下,彷彿仇王只是個不速之客,“來都來了,還說什麼打擾不打擾。”
她頓了頓,聲音裡聽不出喜怒:“王爺若沒事,還是請回吧,我這裡……廟小,容不下您這尊大佛。”
仇王心口像是被什麼狠狠地捶了一下,悶得發慌。他寧願茅清韻指著他的鼻子罵他、怨他,哪怕是冷冰冰地甩他一句“滾出去”,也好過現在這般,溫吞水似的,彷彿他只是個無關緊要的客人,多看一眼都嫌煩。
這種感覺,就像是用盡全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軟綿綿的,使不上勁,憋屈得讓人想吐血。
“清韻……”仇王的聲音有些沙啞,像是被砂紙磨過一樣,每一個字都帶著艱澀,“本王知道,終究是負了你。日後……你若有難處,只管開口,只要本王能辦到的,絕不推辭。”
茅清韻這才抬眼,唇邊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像是嘲諷,又像是自嘲:“好啊,王爺可要記住自己說的話。”
她答應得太快,太乾脆,反倒像是一種敷衍,一種懶得再與他多費唇舌的敷衍。
仇王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些什麼,可看著茅清韻那張古井無波的臉,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苦笑著轉身離開,背影竟顯得有些落寞。
……
司府府正廳,佈置得古色古香,紅木雕花桌椅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丫鬟們奉上茶,又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留下古夫人和媒婆兩人,屋子裡靜得能聽見茶葉在水中舒展的聲音。
古夫人端坐在上首,儀態端莊,臉上掛著得體的笑,與眼前這位玉州城裡有名的媒婆寒暄了幾句家長裡短。
那媒婆抿了口茶,潤了潤嗓子,便直奔主題:“夫人,今兒我來,是給您家大公子說親的。”
古夫人一愣,手中的茶盞微微一頓,似乎有些意外,隨即笑道:“哎呦,這可真是……大公子還在孝期呢,這當口談婚論嫁,怕是不大好吧。”
“您先別急著推,”媒婆擺擺手,臉上帶著幾分神秘,聲音也壓低了些,“這戶人家,可不一般,您聽了,保準得動心!”
古夫人被勾起了好奇心,身子微微前傾,語氣也變得熱切起來:“哦?快說說,是哪家千金?”
媒婆神秘一笑,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道:“玉州通判,俞大人家的么女!”
古夫人眼睛一亮,俞大人她自然是知道的,玉州官場上的一股清流,為人正直清廉,很受百姓愛戴。
“俞大人是出了名的書香門第,挑女婿自然是看重人品和才學,”媒婆開始滔滔不絕,“誰都清楚令郎是玉州城最頂尖的才俊?還有功名在手,俞大人早就聽說了,看得出令郎未來必成大器,想提前把這門親事定下來呢!”
提到兒子,古夫人臉上立刻洋溢起驕傲和欣慰的笑容,彷彿兒子就是她這輩子最大的成就。
“俞大人只有兩位千金,長女已經出嫁,”媒婆繼續說道,“這位么女名叫俞婉,聽說長得那叫一個水靈,性子也溫柔嫻靜,可是不少人家都惦記著呢。”
“俞大人膝下無子,這女婿自然是當半個兒子來疼的,這可是門頂好的親事啊。”媒婆極力渲染著這門親事的好處。
古夫人越聽越心動,臉上的笑容也越來越盛,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家兒子和方家小姐拜堂成親的景象。雖說沈家還在孝期,可這門親事實在是太誘人了,簡直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