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蓮站在那裡,只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她只覺得委屈,天大的委屈,卻不知該如何訴說。
成婚這麼久,她努力適應新的生活,努力做一個好媳婦。
可到頭來,卻還是落得個這樣的下場。
褚戎走到紫蓮身邊,想要安慰她,卻被紫蓮一把推開。
她捂著臉,一路哭著,跌跌撞撞地跑出了家門,朝慕容家奔去。
……
慕容家。
“這丫頭片子,嘴巴也太毒了!”
清漪聽完紫蓮的哭訴,氣得直跺腳,
“啥玩意兒啊!一個鄉下來的丫頭片子,也敢對你指手畫腳的!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老夫人嘆了口氣,緩緩開口:
“這事兒,也不能全怪芍藥。紫蓮作為一名軍醫,抽不出空打理家務,這確實情有可原。”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
“可話說回來,哪個媳婦像她這樣,啥活兒不幹,還讓婆婆伺候著?這要擱在別人家,早就被休了!”
“但紫蓮這情況,跟別人家也不一樣啊!她是軍醫,又不是普通的家庭婦女!”
清漪還是替紫蓮抱不平。
老夫人笑了笑,說:
“這事兒啊,說白了,就是個家務事。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沒啥好爭的。”
她看了一眼清漪:
“不過,這芍藥丫頭確實太過分了點,這麼說紫蓮。”
清漪氣得小臉通紅,猛地站起身,就要往外跑去給紫蓮出氣。“小妹,你跑哪兒去了?”
尤氏眼疾手快,一把拽住正要往外衝的清漪,語氣又急又擔憂:
“這是要去陳家?你可千萬別犯糊塗!出氣倒是容易,可你三姐呢?她以後還要在陳家過日子,她還有啥臉見公婆?”
清漪腳步一頓,卻沒回頭,只是用力掙脫了尤氏的手,頭也不回地奔了出去。那決絕的背影,彷彿帶著一股不撞南牆不回頭的倔強。
“這孩子!”
老夫人看著清漪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長嘆一聲,聲音裡充滿了擔憂和無奈。
這時,褚戎也尋了過來,神色間帶著幾分焦急。很明顯,他也擔心清漪會做出什麼衝動的事情。老夫人連忙拉過紫蓮,把她往褚戎身邊推了推,輕聲勸慰:
“不管怎麼說,老公和婆婆都挺你,這就比什麼都強了。千萬別為了個小姑子,和他們離了心,那就得不償失了。”
紫蓮心裡跟明鏡似的,父母遠在他鄉,自己孤身一人,就像無根的浮萍,哪有任性的資本?她比誰都明白這個道理。
她微微垂下眼簾,遮住眼底的苦澀和無奈,輕輕點了點頭。
“漪漪這丫頭,平日裡就風風火火的,天不怕地不怕,跟個炮仗似的,一點就著。也不知道她跑哪兒去了,弄不好真去了陳家。趕緊溜回去瞧瞧,別讓她闖出什麼禍來。”
老夫人越想越不放心,又連聲催促,聲音裡都帶了一絲顫抖。
紫蓮一聽,心頭不由得一緊,也顧不上多說,向老夫人匆匆告了個辭,便拉著褚戎快步離去。
剛出門口,卻見褚母正站在一棵老槐樹下,似乎在等著他們。她身形微微佝僂,臉上佈滿了歲月的痕跡,但眼神卻依舊慈祥。
“紫蓮啊,芍藥那丫頭年紀小,不懂事,說話沒個輕重,你可千萬別往心裡去,別跟她計較。”
褚母迎上來,握住紫蓮的手,語氣溫和,眼神裡滿是慈愛和關切。
“娘心裡清楚著呢,你是個好姑娘,是咱們陳家的大功臣。我和戎子心裡都跟明鏡似的,旁人說什麼,咱都不用理會,那些閒言碎語,就當耳旁風,吹過就散了。”
“憑啥媳婦要當牛做馬伺候公婆,他家咋過關我啥事,咱家怎麼過,自己覺得舒坦就成。你只管安心做你的軍醫,家裡的事,有我和你爹呢。”
紫蓮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內心的委屈和酸楚,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謝謝娘,我…我沒事。您放心,我不會跟芍藥計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