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遇沈小姐,有件小玩意兒想送給沈小姐。”他朝身後示意。
一個親兵捧著個錦盒,快步上前,將盒子開啟。
“之前在馬球場上,有幸一睹沈小姐風采。聽聞沈小姐畏寒,我特意尋了幾隻雪狐,製成這件披風,贈予沈小姐。”錢燁說話時,唇角微微上揚,帶著幾分得意。
人群中頓時響起一片吸氣聲。
雪狐!而且是好幾只!
這可不是一般的珍貴,只有極寒之地才有。
為了獵這雪狐,不知多少人丟了性命。
趙將軍竟然將它送給韓蘇柔,這其中的含義,誰人不曉?
周圍的那些貴女們,一個個眼都紅了。
羨慕、嫉妒,甚至還有幾分恨意。
韓蘇柔倒還算鎮定,這樣的場面她經歷得多了,也習以為常了。
不過,該有的禮數還是不能少的。
“將軍厚愛,雲姝心領了。只是此物太過貴重,雲姝實不敢當。”她微微福身,舉止得體。
“無妨,”錢燁的語氣不容置疑,“沈小姐值得這世間所有珍寶。”
這話,幾乎等同於當眾表白了。
周圍那些女子,心裡更是五味雜陳。
韓蘇柔見他如此堅持,也不好再推脫,便收下了。
兩人又寒暄了幾句,這才各自離開。
“這位趙將軍,倒是個爽快人,心悅誰便直言,頗有幾分咱們燕雲男兒的氣概。”清漪在一旁小聲說道。
“這有什麼稀奇的,”旁邊一個賣貨郎笑著插嘴,“武將世家,哪個不是雷厲風行的?再說這沈小姐,多少富二代都想追求卻無門,再不抓緊點,想娶到女神哪有那麼簡單?”
“說得也是。”清漪笑著點頭。
馬車內,沈母將那件雪白的披風拿出來,輕輕撫摸。
“果真是稀世珍品,觸手生溫,輕若無物。”
她看向女兒,眼神中帶著幾分揶揄:“趙將軍僅見過你一面,便送此厚禮,其心意不言而喻,看來你也頗為中意?”
韓蘇柔的臉頰泛起紅暈,垂首不語。
“母親~”她嬌嗔一聲,聲音更低了,“您又打趣我。”
沈母笑了笑,將錦盒蓋上。
“看來,你的終身大事,為娘倒是不必憂心了。”
“母親!”韓蘇柔更是不依,聲音中帶著幾分嬌羞。
“怎麼,為娘說得不對?”沈母笑問道。
韓蘇柔依舊低著頭,手指絞著帕子。
“女兒……女兒深居簡出,不曾與外男有所接觸,母親莫要亂說。”
沈母覺得有些奇怪:“這麼說,你對那位趙將軍並無好感?”
“女兒謹遵父母教誨,”韓蘇柔微微側過臉,“怎會對他人隨意動心?”
“既然如此你幹嘛收人家東西?”沈母追問道。
“閨女根本不想要。”韓蘇柔朝那錦盒看了一眼,低聲說道。
“可母親您也看到了,是趙將軍執意要給,女兒推辭不得。眾目睽睽之下,推來推去,反倒失了禮數,所以……”
“哎呦,你這丫頭!”沈母嗔怪地嘆了口氣,有點恨鐵不成鋼。沈夫人換了個說法,語重心長,“女子輕易不收男子的禮物,但收了,意義便不一樣了。”
韓蘇柔仰起臉,水汪汪的眸子裡是全然的不解。
“這收禮和收禮,其中大有文章!”沈母索性給她細細分說,“他送你,你就收,這不明擺著告訴別人,你對他也有好感?”
韓蘇柔眨眨眼,似乎還是不太明白。
“上元節那回,李公子為博我一笑,豪擲千金包下望江樓,母親那時怎不說我?”
沈母耐心解釋:“那次可不一樣。李公子包樓時,我們並不知情,待到上樓之後才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