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瞅瞅這小臉兒,掐一把都能出水兒。”
言悅說著還真就動手了,
“完了完了,往後啊,姐妹裡頭,我可就成最胖的了,嗚嗚嗚……”
“我說二姐,你這都嫁人了,咋也不來個信兒?藏得可真夠深的呀。”
清漪嗔怪道,語氣裡卻透著親。
言悅眼神亂飄,
“嗨,芝麻大點兒事兒,不值當不值當。”
敷衍過去,她忙岔開話題:
“對了,小妹,你咋大老遠跑來了?家裡可是有啥事兒?”
提起這個,清漪斂了笑,
三姐妹湊一塊兒,愁起了婉柔的去向。
————
另一邊,婉柔剛燒了點水,打算簡單弄口吃的。
“叩叩叩。”
敲門聲不請自來。
“誰啊?”她問。
“我。”
低沉的聲音傳來。
婉柔一頓,還是開了門。
平明跌跌撞撞地坐在桌旁,哪還有半點兒平日裡的風流倜儻。
帶來的酒,已經下去一半兒了。
“少喝兩口吧。”婉柔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
平明壓根兒沒聽見,只顧著一杯接一杯地悶頭灌。
婉柔長長地嘆了口氣,
“誰還沒個失意的時候,您還年輕,機會多著呢。”
“機會?”
平明扯著嘴角,笑得比哭還難看,
“我還有機會嗎?”
他仰頭又幹了一杯,火辣辣的酒燒得喉嚨生疼。
婉柔看著他,心裡也不是滋味。
忽然,她想起那天在城門下看到的那一幕。
鮮紅的榜文,張揚地貼在高牆之上,上面明明白白地寫著——
古子云霆,二甲第三。
他真的考中了。
這會兒,他應該也在京裡吧?
婉柔彷彿看到了沈家此刻的歡天喜地、喜氣洋洋。
“我爹孃,就差指著我鼻子罵了,說我沒出息。”
平明的聲音悶悶的,像是從胸腔裡擠出來的。
婉柔聽了,心裡更堵得慌,
“哪個當爹孃的不盼著孩子有出息?他們也是急的。”
“急?急就能拿刀子往人心窩子上捅?”
平明猛地一捶桌子,酒杯都震得跳了起來,
“誰知道我心裡多苦?可家裡人呢,除了數落,就是數落!”
“您能過會試,已經很了不起了,就差最後一步,再努努力,下回一定能中。”
婉柔溫聲細語地勸著。
平明抬起頭,迷迷瞪瞪地看著她,
渾濁的眼睛裡,竟慢慢清亮了幾分,
“他們要是能像你一樣,該多好……”
眼前的女子,脂粉未施,卻清麗得像一朵出水芙蓉。
她總是這樣柔聲細氣,這樣善解人意。
平明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腦門,
他猛地站起來,一把將婉柔拽進了懷裡!
這突如其來的一下,讓婉柔嚇得魂飛魄散,
她使勁兒掙扎,可那點兒力氣,在男人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你……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