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半個月的時間,他便肉眼可見地消瘦下去,臉色蒼白,形銷骨立。
古母看在眼裡,急在心裡,卻又無可奈何。
她只能在心裡暗暗慶幸,幸好自己當初當機立斷,讓婉柔離開了沈家。
否則,以兒子對婉柔的痴情,若是知道林家提親的條件,只怕寧願放棄這門親事,也不會和婉柔分開。
還好,自己先下手為強。
古母一面心疼兒子,一面又為自己的“英明”決定感到得意。
林家提出的條件,不可謂不苛刻。
古母原本打算給兒子寫信,與他商議此事。
可是,就在信鴿即將放飛的前一刻,她猶豫了。
她太瞭解自己的兒子了,他對婉柔的感情,那是真真切切,實實在在的。
萬一他為了婉柔,拒絕了林家的親事,那可如何是好?
古母思前想後,最終還是決定,將這封信壓了下來。
不能冒險,絕對不能。
現在看著兒子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古母心裡雖然難受,但也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兒子現在雖然痛苦,但這只是一時的。
等時間久了,他自然會慢慢淡忘,重新振作起來。
更何況,還有林家的女兒在等著他。
古母相信,只要兒子娶了林家的女兒,過上幸福美滿的生活,就一定會感謝自己當初的決定。
她堅信,時間是治癒一切傷痛的良藥。
然而,世事難料。
就在古母自以為一切盡在掌握的時候,一個unexpectedvisitor突然登門拜訪。
聽到下人來報,說是一位自稱是婉柔家人的姑娘求見,古子云霆猛地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原本黯淡無光的眼睛裡,瞬間迸發出耀眼的光芒。
他三步並作兩步,飛奔著衝向正廳,連下臺階時都差點一個趔趄摔倒在地。
他太想見到婉柔的家人了,他有太多太多的疑問,想要當面問個清楚。
廳堂中,一位身著靛藍色窄袖騎馬裝的少女,正亭亭玉立地站在那裡。
她看起來不過十四五歲的年紀,身姿挺拔,英姿颯爽。
一張精緻的小臉上,五官玲瓏,眉目如畫。
尤其是那雙水靈靈的杏眼,清澈明亮,顧盼生輝,與婉柔像極了。
只不過,婉柔的眼神溫柔如水,而她的眼神中,則多了幾分靈動和俏皮。
“這位公子,請問您是……?”
古子云霆的心跳得厲害,他努力平復著激動的心情,聲音卻還是有些顫抖。
他緊緊地盯著眼前的少女,生怕錯過她說出的每一個字。
少女落落大方地向他行了一禮,舉手投足間,透著一股子幹練勁兒。
“奴家茅清漪,茅婉柔是家姐。”
她聲音清脆,如黃鸝般婉轉動聽。
茅清漪……
古子云霆在心裡默唸著這個名字,感覺自己的心跳都快要停止了。
希望,如同黑暗中的一盞明燈,瞬間照亮了他原本晦暗的世界。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是這樣的,家姐她之前為了給我們籌措盤纏,不得已才賣身到了貴府。後來,家裡派人來接她,可你們府上的人卻說,她已經……已經被髮賣到別處去了。來人也沒打聽到她究竟被賣去了哪裡,所以,我只能親自來一趟,希望能從貴府這裡得到一些線索,哪怕是告訴我當初是哪家人牙子經手的也行。”
茅清漪開門見山,直接說明了自己的來意,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
原本家裡派了人來接四姐,卻被告知四姐已經被髮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