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真是沒轍了。
紫蓮嘆氣,眼裡一片黯淡。
三個人大眼瞪小眼,三頓沒吃了,肚子咕咕叫。
午後,日頭有些晃眼。
婉柔想了很久,終於下定了決心。
她深吸一口氣,抬頭對車伕說:
“你在這兒照顧三姐,我出去一趟。”
說完,不等車伕回話,就走了。
直到傍晚,天邊都燒起了火燒雲,她才回來。
“這……”
瞧見婉柔手裡沉甸甸的錢袋子,紫蓮又驚又喜,眼睛都亮了。
裡頭是白花花的銀子,得有二十兩。
“哪來的銀子?”紫蓮忙問。
婉柔低著頭,咬著嘴唇,不吭聲。
“你倒是說話呀!”紫蓮急了。
婉柔被她催得沒辦法,才低著頭,聲音細得像螞蟻叫:
“我……把自己給賣了……”
“啥?!”
紫蓮差點沒從車上蹦起來,可身子虛,一動就頭暈,又跌坐回去。
“你……你賣身給人當丫鬟了?!”
婉柔點點頭,眼淚在眼眶裡轉:
“到邊關還得一個多月……你們拿這些銀子趕路吧。”
紫蓮盯著那錢袋子,心裡頭發酸,堵得慌。
以前,她們也是丞府府千金,哪把這點銀子放眼裡。
可現在,為了幾個錢,婉柔竟然要賣身……
二十兩銀子。
放以前,還不夠她們買條帕子的。
可現在,這銀子能救命。
“嗚……”紫蓮沒忍住,抱著婉柔哭出聲。
“怪我沒用……當姐姐的,一點忙都幫不上……”
“還生病拖累你們,叫你遭這份罪……我對不住你……”
婉柔忍著淚,輕輕拍著紫蓮的背,像哄孩子一樣:
“三姐,你別哭,沒事兒的。”
可紫蓮哭得更兇了,嗓子都啞了。
婉柔一邊給她擦眼淚,一邊勸:
“咱都困在這兒了,再這麼下去,都得餓死……”
“你們拿錢趕路,到了地方再想法子贖我,我不過多待些日子。”
紫蓮抽泣著,說不出話。
原本應該是擔憂未來的,但現在婉柔卻反過來開導生病的三姐,兩人的互動被完全改寫。
“護衛跑了,錢也沒了,二姐為了咱們,把劫匪引開,到現在都沒個影兒……”
紫蓮斷斷續續地說著,眼淚止不住地流。
才幾天功夫,就跟從雲彩上掉進了泥坑裡,天翻地覆。
“咱……咱也沒幹啥壞事啊,老天爺咋這麼對咱?”
紫蓮的聲音裡透著絕望。
“三姐,別這麼說,至少……咱還活著呢。”
婉柔的聲音不大,但很堅定,似乎在提醒紫蓮要珍惜當下。
“爹孃被髮配到那麼遠,那麼冷的地方,那日子才叫苦呢……”
“咱這不算啥,真不算啥。”
“還有二姐,她打小就命好,娘總說她有福氣,一切都會順順利利。”
紫蓮吸了吸鼻子,點點頭。她試著讓自己相信婉柔的話。
可婉柔心裡,卻沒底。
二姐在哪兒?好不好?
她不知道。
衙門都找不到人,她們還能咋辦?
除了在心裡求菩薩保佑,啥也做不了。
人物的內心活動透過自問自答和自我否定的方式來表現,這與初稿的寫法很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