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還有臣的胞弟程亮怎麼辦?”
程處亮現在是白身,慈旨奪情都不適合他。
李世民呵呵一笑:“還真是兄友弟恭呢!朕自會冊授程處亮為東阿縣公,嫉妒不?”
程處亮有爵位了,自然可以奪情。
程處默一昂頭:“阿弟的官爵越高越好,臣的富貴,自然是向軍功處索求。”
程處亮怯生生地從遠處走來,扯了扯程處默的衣襟:“兄長,爵位還是給你吧!”
程處默蹲下去,扯了扯程處亮的孝服下襬:“兄長不要,那個國公才是兄長要繼承的,明白嗎?”
程處亮稀裡糊塗地點頭。
程處默卻知道,這個國公他不一定能繼承到,阿耶太能活了,搞不好能熬死自己。
沒奈何,總不能父慈子孝、一包毒藥吧?
慈旨到日,程處默出府,到懷德坊西南的羅漢寺為阿孃孫氏焚香,並用私房錢請禪師為她誦《摩訶般若波羅蜜大明咒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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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國公府張燈結綵,喜氣洋洋。
程咬金依禮迎娶了清河崔氏女——隋朝齊州別駕崔信之長女,老響馬容光煥發。
雖然崔氏比亡妻孫氏還大幾歲,姿色也不算出眾,可她是五姓女啊!
雖然五姓七望對李世民奪嫡成功很不滿,卻不妨礙他們與天子座下馬槊第二高手聯姻。
李世民之所以樂見其成,也是向五姓七望有限度的示好。
宿國公府杯觥交錯,宮廷樂師白明達率太常寺太樂署文舞郎二十名,演繹宴會專用歌舞之一《承天樂之舞》。
這超規格待遇,是天子表示對程咬金的恩寵。
右武衛翊府中郎將、魏城縣男牛進達取笑程咬金:“老響馬枯木逢春,程咬金再為新郎!”
程咬金嘿嘿直笑,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左武衛大將軍、翼國公秦叔寶面容黯淡:“阿醜,大郎是個孝順娃兒,不要粗暴對待。”
從玄武門之變後,秦叔寶的身體一直不好,左武衛大將軍也就掛個空銜,極少過問軍務。
程處默咧嘴一笑:“還是秦伯父懂我。”
程咬金嘿嘿直笑:“陰天打娃兒——閒著也是閒著。再說,大郎皮糙肉厚的,打不壞。”
宕州都督吳黑闥笑罵:“還能再不要臉些麼?聽說大郎都急得告御狀了。老響馬,娃兒大了,少打罵。”
幾人都是一起歸唐的,交情莫逆,說話也肆無忌憚。
李世民飲了口汾酒,悠悠地開口:“三日後,程處默到金城坊匡道鷹揚府點卯。”
秦叔寶想了一下:“匡道鷹揚府的鷹擊郎將、果毅郎將倒也厲害,鷹揚郎將蘇定方更是個有勇有謀的人物,程大郎可以跟他好生學一學。”
程咬金不滿地嘀咕:“這個逆子,教他馬槊不學,偏偏要學槍!丟老程的臉!”
身為大唐馬槊第二高手,娃兒卻跑去學槍,多少有點打臉。
秦叔寶招手,老僕奉上一雙四稜鐧,長四尺,單重三斤。
“程處默,伯父已經難得上陣,秦懷道年幼,這對四稜鐧在你身邊才能發揮作用。”
“鐧法老僕已經繪成圖冊,你多揣摩即可,日後多關照一下秦懷道。”
秦叔寶的話,竟帶了些託孤的味道。
程處默接過雙鐧與圖冊,收好之後,鄭重叉手:“侄兒定不辱伯父聲勢!程處默但在一天,秦懷道就是我親兄弟,絕對不能讓人欺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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