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了一切,頡利可汗把尊嚴踩到腳下,跛腳旋得飛快,正應了那句“跛子會跳舞”。
“阿耶,二郎所為,可能稱一宣告主?”持酒樽的李世民微笑。
“可。”李淵舉樽,一口飲盡春暴酒,心頭火燒火燎。
哪怕他知道,兄弟鬩牆是因為他養蠱所至,李淵心頭仍舊有氣在。
頡利可汗退下之後,大唐臣子的腰板更直了幾分,番邦使者臉上隱隱現出焦灼。
其中以吐谷渾高昌王慕容孝雋最為不安。
這些年,吐谷渾趁著大唐應付突厥,在隴右道趁火打劫,每年劫掠人口過萬。
騰出手的大唐,下一步肯定是揍吐谷渾!
程處默目光在武德殿內打量了許久,停在一箇中年官員身上。
雙流縣公吳天德,仇人之一。
“擒獲頡利可汗,程處默居功甚偉,朕不可不賞。”
“程處默,你想要什麼?”
天子目光掃到蠢蠢欲動的程處默身上。
程處默起身叉手:“陛下,臣程處默粗魯不文,只求陛下賞賜一次闖禍的機會。”
程咬金起身罵道:“好端端的,說這掃興話幹嘛?你不會回府召集部曲啊?”
君臣詫異地看向程處默。
這話說出來,過節肯定不小,不曉得是哪個膽上長毛的得罪了程處默。
嘖,不曉得程咬金父子是無理還要攪三分的貨色麼?
李世民憋不住了:“你要幹嘛?”
程處默一臉認真:“臣為大唐征戰,即便沒有什麼功勞,也有苦勞吧?”
大臣暗罵程處默裝,活捉頡利可汗不是功勞,什麼才是功勞?
李世民卻知道,程處默雖然摟過了傷頡利可汗的事,心頭卻是不屑於佔據這功勞的。
哪怕以程處默自身割的左耳,晉這殿中侍御史也是穩穩當當的。
“臣在外頭浴血奮戰,有人欺辱阿弟,臣回來自然要為阿弟出氣。”
“陛下請放心,臣出手有分寸,一定不會出人命。”
程處默這話,讓李世民心頭慌得很。
講個笑話:程咬金父子出手有分寸。
李世民看了一眼坐不住的雙流縣公吳天德,心頭一聲嘆。
惹誰不好,要去惹程咬金家?
除了程處亮,那一家子都是混世魔王啊!
“程處默,講講道理,犬子即便有錯,衛尉寺武庫丞尉遲寶琳也教訓過了!夠了!”
吳天德憤然起身。
“自我介紹一下,程處默,無字,號無理。”
就是擺明不講道理了又怎樣?
尉遲寶琳因此被迫出仕,吳天德家不得付出代價嗎?
“在國子監跪下賠罪,或者被我打成頡利可汗模樣,隨便選。”程處默當場發作。“要是連阿弟都護不了,保家衛國就是個笑話!”
李世民只能一聲嘆:“雙流縣公之子在國子監公開賠罪,之後去邊州為官,五年內不準回來。”
“跪下”二字省了,吳天德倒也不是不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