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程處默一個少年英雄,竟不能在自己手中促成好事。
滿月時節,崔氏才一臉驕傲地抱著襁褓中的程處弼出屋。
湊近看肉肉的程處弼,程處亮伸出一根手指頭放進他的掌心,聲音柔和:“三郎,程處弼,我是你兄長程處亮呀。”
程處弼睜著大眼睛,咿咿呀呀地說了幾句嬰語,手掌抓住程處亮的手指。
程處亮樂了:“兄長,三郎回話了。他好胖呀!”
程處默笑道:“你小時候也這樣。三郎,我是你長兄程處默,記得了沒?”
程處弼伸手牽住程處默手指頭,咯咯直笑。
三兄弟其樂融融的樣子,讓程咬金與崔氏暗暗點頭。
兄友弟恭的傳統,或許能在宿國公府流傳。
中門大開,一輛馬車載著秦叔寶、秦懷道父子,身後跟了幾名部曲。
“哈哈!叔寶能出門了!”程咬金哈哈大笑。
吃力地下了馬車,秦叔寶自嘲:“要不是處默的藥方,說不定我就歸西了。”
程處默趕緊上去攙扶:“不至於,不至於,最多是歸脾湯對症了。”
歸脾湯也不是程處默的功勞,功勞是南宋名醫嚴用和的。
秦懷道規規矩矩地行禮,連程處亮都沒落下,只是喊程處默那一聲透著格外的親切。
“哈哈哈!程家的酒宴,我尉遲家一定不能缺席!”
尉遲寶琳三兄弟拉著一個齊膝的金馬進來。
程處默瞪大了眼睛:“好傢伙!尉遲寶琳,你這是把尉遲伯父壓箱底的寶貝都偷來了?”
“不怕被吊著抽?”
尉遲寶琳不以為意:“什麼叫偷啊?這是拿!整個吳國公府將來都是我的,我給程三郎賀個滿月怎麼了?”
尉遲敬德富庶,打仗繳獲、李世民賞賜的寶貝都不少,尉遲寶琳拿上一兩個也沒事。
何況,這是尉遲敬德吩咐尉遲寶琳送的禮物。
只要不動尉遲敬德的丹爐、道經,尉遲敬德都不會在意。
尉遲敬德信仰道教,他的族弟左候衛將軍、江油縣公尉遲宗信佛。
李世民帶著張阿難,輕車簡從進了中門,身後的車隊拉著三百匹絹為賞賜。
“宿國公喜得麟兒,朕當親賀。”李世民遞上一個觀音玉佩。“這是皇后請龍田寺主法琳開光的玉佩。”
程處默稍稍沉默,程咬金、崔氏施禮,謝過帝后的恩賜。
與後世不同的是,此時的觀音像還是男身。
法琳被李世民親自立為龍田寺主,將終南山上的太和宮舍為龍田寺,對法琳和尚是很信任的。
因為這一層關係,讓法琳開光一個玉佩不是多大事。
程咬金、程處默父子心如明鏡,這一個玉佩接下,等於給程處默預訂了獻藥方的活。
果然,沒有無緣無故的恩寵。
牛進達帶著他家三個娃兒進來,牛師贊跟程處默肩頭相撞,隨即哈哈大笑。
也不知道牛進達是怎麼想的,這一堆小肌肉疙瘩居然讓他們踏踏實實當國子監太學生。
魏徵、劉德威雖然也是瓦崗出身,跟程咬金卻不是一路人,自然不會來。
何況,魏徵也沒錢送禮。
讓程處默驚訝的是,匡道鷹揚府輔兵彭杏林也在酒席的一角。
見到程處默,彭杏林舉杯致意,飲了這一口蝦蟆陵阿婆清酒,姿態從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