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是門下省官吏表示對程處默佩服,大半個皇城都對程處默的強硬表示讚歎。
不是誰都有膽量在明顯不公時反抗的。
對此,程處默哈哈一笑:“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諫議大夫金忠昭笑道:“雖然如此,亦讓人欽佩。”
金忠昭是金州人氏,源出少昊金天氏,根正苗紅的華夏後裔。
諫議大夫當中,他算說話比較風趣的。
“本官在商州洛南縣拒陽川花了六年時間才成功遷回商州,又花了三年才進了門下省。”
說起往事,金忠昭也是一把辛酸淚。
幾乎是十年宦海浮沉,才企及程處默大半的職官,金忠昭難免唏噓。
尤其是在洛南縣的日子,他連想刮點油水都沒辦法。
整個商州就五個縣,戶數四千九百一十,人口二萬一千零五十,平均分攤下來,一個縣就四千人左右。
再分攤到洛南縣治所拒陽川,也就千來口人,相當於長安縣、萬年縣大一點的村子。
人口凋零成這樣子,官自然是不好當的。
對程處默嫉妒是不可能的,程處默的戰功就不說,只論朝堂上鐵骨錚錚的做派,就是金忠昭自愧不如的。
金忠昭心知肚明,諫議大夫絕對不會是程處默的仕途終點,交好很有必要。
能擔任諫議大夫,至少說明金忠昭以往做事相對正直,但背景就相對弱一點。
畢竟,言官手頭沒啥實權,封駁之類的許可權只有給事中才有。
相應的,諫議大夫身上的責任也輕得多。
不涉及根本性錯誤,“言者無罪”是一道護身符。
“本官常年在地方任職,對諫議大夫職司沒有頭緒,程大夫可否指點迷津?”
金忠昭的話,一半是誠心請教,一半是跟程處默拉近關係。
程處默忽然覺得,身上的緋袍有點不合時宜,要不要換成白大褂呢?
“其實金大夫不必為難,你既然是從地方上起來的,對地方事務必然熟悉,其中一些可以改進的弊端也清楚。”
“提金大夫擅長之處,揚長避短,不懂的事暫且緩開口。”
程處默自己動手,烹製了一壺茶湯,寮房內四名諫議大夫分享。
“像本官,對軍中、御史臺、司法、東宮略有觸及,勸諫的範圍一般在這裡打轉。”
“吏治、禮儀、民生、學校、道佛、耕耘、稅賦,還有足夠的空間,方便大家自由發揮。”
“再說,即便諸位大夫的勸諫涉及東宮,也不影響本官在東宮兼任官職嘛。”
金忠昭若有所思,揣測程處默的話是不是真心實意。
當然,借他一個膽也不會在東宮的議題上說三道四。
吃力不討好的事,誰幹啊?
“對了,本官寄居延康坊,曾見兩名江湖人士出沒。”
投桃報李,金忠昭也回了程處默一個訊息。
雖然說得沒頭沒腦,程處默卻意會了——越王李泰結交匪人。
太子李承乾的太子左右衛率已經重組,從軍中簡點下來的府兵,可不是原先的翊衛能比的。
李泰收買的江湖人士,未必能接近太子的儀仗,目標可能會轉為程處默。
所以,金忠昭這話,程處默得領情。
“正好,本官的雙鐧好久沒開張了。”程處默笑眯眯地看了金忠昭一眼,表示心頭有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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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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