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些凡人,都有七情六慾,不過是側重點有別罷了。
“出大事了!殿下,右庶子,有一群小娘子堵住了嘉福門!”
彭杏林壞笑著跑進崇教殿。
李承乾詫異:“不對,你笑什麼?”
彭杏林附耳說了一陣,李承乾眼裡八卦的光芒越來越盛。
“還有這樣的奇女子,看不上孤那廢物弟弟,卻屬意右庶子這種豪傑?”
程處默無語:“殿下,你也是未婚好嗎?”
來呀,互相傷害呀!
李承乾與程處默先後走出嘉福門,嘰嘰喳喳的小娘子們瞬間安靜了。
閻大娘睜著略帶英氣的眼睛,與另一名嫻靜的小娘子上前施禮:“民女閻氏、蘇氏及眾姐妹,得知三水縣有災民流落到長安,願追隨殿下腳步,以脂粉錢盡綿薄之力。”
程處默笑而不語。
民女個鬼,全部是官員權貴家的小娘子。
李承乾的眼神在蘇氏小娘子身上多逗留了一息,笑容燦爛:“想不到,我大唐的小娘子,竟如平陽昭公主一般,巾幗不讓鬚眉。”
“此番盛情,孤領了。右庶子但去交割,日後小娘子們有所求,只要不違背律令,孤亦可做主。”
李承乾的眼神只在程處默與閻大娘身上打轉,嘴角那一縷笑意,讓蘇氏小娘子團扇掩口而笑。
交割財物並不難,難的是登記姓名。
閻大娘瓊鼻皺了皺:“問本小娘子名字幹嘛?你不知道只有六禮時才能問名嗎?”
程處默冷笑,好像不說本官就不知道似的。
可惜,知道歸知道,不能落於紙上,只寫了“將作少匠閻府小娘子”。
“你這個人,忒地無趣,說了不問就不問嗎?壞銀!”
閻大娘又跺了程處默一腳。
“哦豁!”
“閻大娘這一腳,明明是在撒嬌。”
“就是,他皮糙肉厚的,經得起閻大娘蹂躪。”
小娘子們起鬨,方向越來越奇怪。
程處默知道,閻大娘是惱自己納了賴絹。
但是吧,程處默是個正常男子,有正當需求,誰也沒法阻止的。
納妾,總比去平康坊北里浪蕩強。
蘇氏小娘子團扇掩面,在程處默面前自報家門:“秘書丞蘇氏之女。”
程處默突然覺得手中的筆有點沉。
難怪李承乾看她的眼色不太對,原來也是命中註定的。
有這一幫貴女助威,東宮善舉更名揚天下。
就說將作少匠閻立德,他原本可能因侄女許配越王李泰而倒向延康坊,現在閻大娘一攪和,他只能嚴謹地保持中立了。
更多的官員因自家的小娘子倒向東宮,不得已婉拒了越王府的邀結,保持著中立的姿態,或者索性投向東宮。
程處默都不知道,閻大娘捐出來的脂粉錢竟然高達百貫。
不過,想想也正常,以閻立德的本事,隨手畫張像都能掙不少外快。
上千貫的錢財加入,讓東宮在賑濟一事上游刃有餘。
程處默鄭重承諾,每月初三,東宮會將賑濟的情況寫出,張貼於嘉福門外的露布上。
如有結餘,東宮將封存賬款,直到投入下一批賑濟。
“算你有良心!”閻大娘哼了一聲,帶著一群小娘子蹦蹦跳跳離開嘉福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