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古浪更尕臉上的鞭痕就是慕容叢抽的。
古浪更尕一聲慘笑,打馬直衝左驍衛,到鬱致尕愣三步處飛身下馬。
不投唐軍都不行了,再讓慕容叢盯下去,腦袋不知道什麼時候搬家。
程處默都為之側目,想不到看上去傻乎乎的鬱致尕愣,竟然知道那麼多八卦。
鬱致尕愣宛如閻王點名,點到的羌人小將要麼奔走大通山、要麼投了唐軍,要麼被吐谷渾的名王斬殺。
段志玄都忍不住讚歎:“人才啊!竟然知道那麼多隱私。”
程處默嗤笑:“總管莫被他唬住了,只有前面幾個訊息是真的。”
他剛剛反應過來,到了後頭,鬱致尕愣甚至是胡說八道,過激的名王、尚書、侍郎、刺史也會對被點名的人出手。
這也導致了吐谷渾內部矛盾激化,羌人將領人人自危。
當然,不包括名王級的羌人,畢竟鬱致尕愣的檔次達不到,還不能跟他們一起浪。
但這已經足夠了,鬱致尕愣憑藉三寸不爛之舌,一天時間讓吐谷渾軍散了二萬人。
真正三軍消滅的吐谷渾軍,也才萬人左右。
這還是鬱致尕愣認識的羌人將領不多,要不然,效果更卓越。
從伏俟城趕來的吐谷渾丞相天柱王,聽到這些訊息,將王公貴族們狠狠罵了一頓。
“一群蠢貨!本來只是一個魯步索吉因仇而叛的小事,讓你們搞得人人自危!”
“把羌人將領消滅了,是不是還要把羌兵也滅了,然後靠你們這些廢物去廝殺?”
天柱王脾氣暴躁,指著他們的鼻子痛罵。
照這麼下去,不用唐軍殺戮,吐谷渾自己就殺光兵馬了!
“傳我丞相令,凡我吐谷渾將士,無論之前有什麼齟齬,一律不許追究,不得疑心將士。”
“違令者,殺無赦!”
畢竟,像魯步索吉這樣苦大仇深的羌人將領是少數,多數人雖然受欺壓,也還在合理範圍內。
只要不疑鄰盜斧,多數羌人將領還是認同吐谷渾的。
三百多年,習慣了。
慕容叢想了想:“天柱王,吐谷渾兵力盡數集中在剛察一線,唐軍要是從大非嶺北麓取伏俟城怎麼辦?”
能怎麼辦?
涼拌!
“步薩缽可汗還有五萬兵馬鎮守伏俟城,扼守赤海一線,唐人沒有三萬精兵是打不過來的。”
天柱王輕描淡寫地說。
只有他自己知道,吐谷渾現在是在賭國運,看看能不能苟延殘喘。
哪怕能保住吐谷渾,十年之內也沒有什麼戰鬥力了。
下一代人成長起來,至少需要十年時間。
吐谷渾一旦失去勇氣,也許就從強國之列跌落了。
“雷德隴率部脫離大營,向大通山方向跑了!”
一名小將氣喘吁吁地衝入中軍帳稟報。
天柱王擺手:“只要不是投唐就不必在意,本相的命令絕不更改。”
本來吐谷渾的權力就相對鬆散,最好就是懷柔拉攏。
人心就像指間沙,抓得越用力,流失得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