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曉得,即便他龜縮在廓州,程處默這廝也追到了廓州!
就那麼不依不饒麼?
程處默大笑著重重拍了拍吳德仁肩頭:“放心,本監軍宰相肚裡能撐船,豈會計較這些小事?”
如果不是那兩巴掌差點把吳德仁拍進土裡,說不定他就信了。
吳德仁感覺,自己的肩膀彷彿被大錘砸過一般。
這還是程處默的“不計較”,計較起來是個啥樣?
吳德仁很想給當初的自己一個耳光,惹誰不好,去惹程處亮?
程處默現在有能力整治吳德仁,就是強行要他帶路,吳德仁也沒法反對。
然後嘛,戰場上死個把人,算事嗎?
久且洛生對程處默與吳德仁的恩怨多少有點了解,卻不願意介入其中。
“廓州轄化隆縣、達化縣,戶二千二百餘,口不足萬,兵三千。”
久且洛生為段志玄與程處默介紹廓州情況。
今年廓州東部割出一塊地分置米州、米川縣,地盤越發小了。
“除了小麥、青稞、豌豆、油菜,就是些蟲草、貝母、羌活、狼毒之類的藥材。”
“溝壑縱橫,處處崇山峻嶺,日子已經很艱難了,吐谷渾還時不時來劫掠一把。”
治所之南的達化縣,城西一百二十里是原吐谷渾澆河城。
中原王朝與吐谷渾三百多年對峙、攻伐,恩怨早就交織成麻了。
總算久且洛生這個党項羌驍勇善戰,能帶著不多的兵馬守住廓州之地,打退吐谷渾一次次寇邊。
“沿黃河往南,是吐谷渾的大莫門城,此地為河曲富饒之地,牛羊馬匹無數。”
久且洛生笑容可掬。
吐谷渾禍害廓州已久,且讓吐谷渾嚐嚐被禍害的滋味。
“大莫門城斜對岸,是有名的樹敦城。”
“樹敦城往西是莫離驛,然後是西海邊上的大非嶺。”
雖然吐谷渾的城基本是土圍子,城裡的人也多喜歡住帳篷,架不住人口多。
黃河沿岸,多是水草豐美之地。
只要不去大非嶺這地形相對複雜的地方,吐谷渾西海以東的富饒之地,還不是任由左驍衛馳騁?
程處默忍不住插嘴:“吐谷渾牛心堆的兵馬也不是吃乾飯的,得讓鄯州兵馬增援綏戎城,給牛心堆加一點壓力。”
段志玄意外地看了程處默一眼。
原以為程處默生擒頡利可汗是僥天之倖,現在看來,多少是有些本事的。
“監軍覺得,伏俟城的兵馬會不會增援?”段志玄存了考校之意。
程處默斟酌了一下:“本官覺得,陛下應該讓涼州都督李大亮在祁連山側虛張聲勢了。”
段志玄大笑:“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宿國公有子如此,門楣光大矣!”
沒錯,調動李大亮的事,可不是段志玄一介行軍總管能做到的事。
調動廓州、鄯州兵馬,倒在段志玄的許可權內。
“中郎將康處直、副將李君羨,著你二人領一萬兵馬,攻取大莫門城。”
段志玄下令。
程處默補充:“有被擄的大唐庶人,盡力救回。”
牲畜儘量趕回來,其餘的能破壞就破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