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靖遠卻好似完全不擔心這些,又看了看跪在面前瑟瑟發抖的人,冷冷吐出三個字,“殺了吧!”說完就要轉身離開。
昭寧對此並沒有什麼異議,這群人忠誠度太低了。一群牆頭草,根本指望不上。
跪著的人卻痛哭哀嚎起來,剛才答話那人更是站起身梗著脖子大喊:“顧靖遠!你憑什麼殺我!我跟著顧大將軍守洪州七十餘天,彈盡糧絕都沒等到朝廷的糧草!皇上都不在乎這江山百姓了!我憑什麼不能投降!”
顧靖遠停住腳步,轉過身,“哦?這麼說,你竟是個清白無辜的人了?呵,你投降便罷,可你反過頭來,就幫著北涼人殺我大周百姓又是為何?你敢說你手上不曾沾上洪州百姓的鮮血嗎?!”
那人囂張的氣焰頓時卸了。
顧靖遠冷冷道:“我聽百姓說,當時洪州屠城最兇的竟不是北涼人,而是你們這些降兵!怎麼?你們跟著北涼狗屁股後面搶百姓東西,欺負女人的時候,也有人在後面拿刀逼著你們嗎?”
顧靖遠目中似要噴火,直讓跪著的人無地自容。
他們基本都參與了屠城,反正已經投降了,什麼道德、什麼底線統統都丟掉了,最原始的慾望讓他們變成了比敵人還要可怕的禽獸。
“顧小將軍!你是好人!你是英雄!可這樣的朝廷,這樣的皇上,你不會有好結果的!我就在地下等著!等著看你是什麼下場!”那人放聲狂笑著。
顧靖遠閉了閉眼,輕嘆一聲,“這不勞你費心,我活著一日,便會護百姓一日。朝廷隨便如何,與我何干?”
青壯們剛才聽說這些人參與了屠城,更是氣憤,一頓鋤頭鐮刀乾淨利落地結果了這幾個人。
謝二木還沒過夠殺敵的癮,一雙眼亮晶晶的。
“顧將軍,山下那群北涼人咱咋收拾啊?”
顧靖遠笑了笑,“不需你們去,我一個人足矣。”
昭寧已經被他一系列的作死行為弄的沒脾氣了,十分乾脆地回絕。
“不行!”
“那也沒別的辦法了是嗎?”
兩人僵在當場,誰都不肯讓步,村民們也不敢插話,氣氛一時靜默。
良久,昭寧難得地敗下陣來。
“好吧,但是你得答應我,必須活著回來!你這次要是作死,便一輩子不用回來!”
目送著顧靖遠一步步離開,眾人心頭都不好受,畢竟這一別就有可能再也見不著了。
大家默默地收拾好戰場,一路往回走去,快到山洞時,迎面卻來了兩個鬼鬼祟祟的人影。
“娘子,要不然咱還是回去吧!萬一顧將軍他們打贏了呢?”
馮九章顫抖著聲音道。
“呸!就那兩個半人,贏個屁!咱們趕緊下山,把那姓顧的行蹤告訴北涼老爺們,說不定還能領賞呢!”
李氏說完,一轉頭便看見昭寧一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