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昕:【和誰?】
謝妗眉眼含笑,那雙靈動的眼眸滴溜轉動一下,閃過一絲狡黠。
沒有回覆他了。
景昕沒等到謝妗的回覆,但卻等到了另一個人的回覆。
【兩人燭光晚餐】
他眸色暗了暗,在夜燈下翻湧起一抹驚濤駭浪,陰影壓得人有些驚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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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妗推開門進去,率先看到地面上一片片的玫瑰花瓣,灑滿桌子周圍,抬眼望去那是一張格外長的桌子,上面擺了幾根蠟燭,盤具擺在一前一後。
周聿桉倏地站起身來,那一套剪裁合體的西裝襯得他氣質一下子沉穩了不少,額見的碎髮撩起露出那一抹光亮的額頭,如同小孩梳成大人的模樣。
他的眼睛亮了亮,嘴角噙著一絲驚喜的笑容:“妗妗你來了!”
謝妗站在那,遠視著他,眸底的情緒格外的複雜,又含雜著一絲恨意。似乎是透過他看到另一個周聿桉,是讓她恨意滔天的人。
一大一小的身影不斷地重合,又不斷的拆分,他是他,他又不是他。
謝妗一時間錯覺了,可很快她又反應回來,緩步地走過去。
周聿桉貼心地給她拉開了椅子,聲音溫柔,眉宇間也透著江南柔意,“坐下,今晚是我們約會時刻。”
謝妗抬起頭,就這麼望著他,直視他的快樂,平靜又冷漠。
周聿桉通通歸於她被驚喜過頭了,所以沒有反應。
“開心吧?先吃飯。”
周聿桉轉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抬眼笑意十足地盯著她看。
謝妗低頭看了一眼餐前那一碟牛排,是沒有切過的,旁邊還有一杯紅酒。
“找我吃飯,就是吃西餐?”
“不,是燭光晚餐,妗妗你喜歡嗎?”周聿桉滿含歡喜地看著她,如同涓涓細流的嗓音。
“然後呢?”謝妗似笑非笑地他一眼,拿起刀叉卻不吃。
周聿桉當即站起身來,將桌面上的那一束玫瑰花遞給她,“送你的,這是我第一次送你花,以後每一次都會記錄下來,爭取送夠99次。”
謝妗沒有接,而是平靜地看著他,清透的雙眼沒有一絲笑意。
“你喜歡我?”
周聿桉雙手捧著花,認真地點頭:“嗯。”
他是喜歡的,或許從拒絕她開始,發現她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個樣子,後知後覺的喜歡上了她。
因為她會一直仰望著自己,會永遠都喜歡自己,不離開自己。
“有多喜歡。”
周聿桉毫不猶豫地開口:“就像你喜歡我一樣的那種程度,我喜歡你,你也喜歡我。”
“呵~”
謝妗突地笑出了聲,眉眼染上了濃濃的笑意。
“這一次是我第二次表白,我喜歡你,希望你做我女朋友!”
周聿桉從口袋裡掏出那一盒子,單手開啟露出裡面的一個戒指。
謝妗側眸看了一眼,冰冷的戒指泛著寒芒,顯得格外的耀眼。
她盯著那枚戒指好久。
周聿桉舉得手都酸了,臉上有點掛不住笑容,催促道:“妗妗,快接呀。”
“接下,你就是我女朋友了。”
謝妗拿著高腳杯站起來,搖晃著紅酒倒映著兩個人的影子,她猛地潑在周聿桉的臉上,一團玫紅色的酒染了他一臉,滴答滴答地落在西裝上,很是刺眼。
“自作多情。”
一句冰冷的話,直接貫穿著他的心臟,冷徹心扉。
周聿桉的臉色瞬間煞白,睜大雙眼直愣愣地盯著謝妗,壓根來不及擦掉臉上的紅酒,非常的狼狽。
“我有說過喜歡你嗎?”
“妗妗,你……不可能……”周聿桉的瞳孔驟縮,不斷的顫動著,雙手緊緊地攥著花束和戒指盒。
謝妗揚眸抬了抬下巴,嗤笑一聲:“誰會真心喜歡你?那不過都是裝的,騙你的,你還真信了。”
她眼底劃過一絲厭惡,嘴角勾著譏諷:“不要太自以為是,太自作多情。”
“不可能!”周聿桉丟掉手中的話,上前一步想拉住謝妗的手腕,卻被謝妗躲開,觸及到那一雙宛若寒潭般冷漠的雙眼,他顫抖地退後一步。
“砰。”
門忽然被開啟,景昕從外面大步流星地走進來。
抬眸望著裡面的情況,謝妗的冷漠,周聿桉的狼狽,還有一地的狼藉。
他眸色落下一絲溫度,嘴角彎了彎。
謝妗冷笑:“怎麼不可能,我很討厭你,甚至恨你,每一次和你站在一塊我都反胃。如果不是為了騙你,玩弄你,我不必和你演這麼久。”
“你知道我為什麼要你再告白嗎?”
“因為我想看到你用盡心思去準備,最終卻是一場刻骨銘心的笑話。”
女孩冰冰涼涼又略帶厭惡地說了這三句話。
每一句都刻入周聿桉的心窩裡。
宛如將他的一整顆心給鑿碎,將他的心剮出來凌遲。
那一張慘白的臉,染上酒的顏色,眼角的淚劃落,洗去了酒滴,卻盡顯痛苦。
“你騙我!”
“你有什麼資格騙我?!”
周聿桉渾身顫抖起來,握緊的戒指盒用力的扔在地上,怒視地質問她,就像下一秒就要將她咬碎囁肉般。
景昕大步上前,伸手將謝妗拉入身後,自己擋在他身前。
“全世界她最有資格。”
周聿桉看到景昕那一刻,雙眸發紅,如同一隻發瘋的獸一樣,上前。
“又是你!景昕為什麼每一次都是你破壞我的好事?!是不是你在背後和謝妗說了什麼?!”
“明明不是這樣的,明明她喜歡我,愛我!”
周聿桉被握緊謝妗手腕的那隻手給刺激到了,面目猙獰地上前想將兩人分開。
景昕卻一腳將他給踹開,居高臨下地睨著他,“愛你?她恨你都來不及,又怎麼會愛你?”
“周聿桉,你這輩子永遠都只配在她腳底下跪著,永遠都卑微狼狽的活著。”
“你沒有資格了。”
景昕說完,拉著謝妗往外走去。
“謝妗!謝妗你回來!不是這樣的,你他媽是愛我的啊!!!!”
謝妗轉過頭來,平靜又略帶釋懷地望著他跪在地上,崩潰吶喊。
“這輩子都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