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逾白懶散地陷在沙發裡,修長的手指正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手裡第一的獎盃,可那雙微微眯起的眼裡,卻閃爍著捕食者鎖定獵物時的精光。
他唇角噙著若有似無的笑,目光卻像小時候那破房子角落的蛛絲般層層纏上來,想要將她拉回那個她視為垃圾堆的地方。
“絕對......不能......“
葉清清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就算要淘汰,她也寧願敗給任何一位歌手——唯獨不能是時逾白。
小時候一幕幕被訓斥、被對比、被PUA的記憶翻湧而上,她強忍著生理性的恐懼顫抖,喉間頓時泛起鐵鏽味的苦澀。
她緊張的同時,時逾白旁邊的鄧子琪也在緊張。
這一期,她又是倒數第一。
關乎首發歌手席位的事情,誰挑戰不挑軟柿子捏,沒有好的製作人的她,現在是這裡面最大的軟柿子。
要是碰上時逾白,她必輸無疑。
“難道真的要.....”鄧子琪忽然想起之前和時逾白聊天時候,時逾白的那句‘你要是成為我的人,不就能有好歌了’。
她輕抿紅唇,看了一眼時逾白超絕側臉,腦海中浮現出在那輛越野車中的畫面,俏臉泛起一抹不正常的緋紅。
“也,也不是不行!”相比起公司那個大肚子油膩老闆,她更願意和帥哥.....
正在思考著第四期用什麼歌淘汰葉清清的時逾白,沒想到旁邊的鄧子琪打起了他的主意。
他只是想要鄧子琪成為【依呼白應】旗下的藝人,可沒有一點兒那方面的想法。
散場的燈光漸次熄滅,時逾白正準備離開,忽然一隻冰涼的手從身後中探出,鐵鉗般扣住他的肩膀。
他渾身一顫,猛然回頭——
汪半壁幽怨的臉映入他的眼中,深陷的眼窩中凝著兩潭死水,那目光裡的怨氣如有實質,活像從古墓裡爬出來的千年屍王,激得時逾白後頸寒毛根根倒豎。
“汪...汪老師!”時逾白忽然想起週四好像是他發新歌,可那天...
頓時一種尷尬的氛圍蔓延——
“我又失敗了!”悽悽慘慘的幽怨聲音響起,汪半壁真的被打擊到了。
新歌的失利,甚至影響了他這一期的競演,從上一期的正數第二,一下子跌落到倒數第二。
“那個俗話說得好,失敗乃成功之母,沒有人會一直失敗的,你就當現在多感受一些母愛!”時逾白最近上網上多了,一不小心把網上搞笑語錄吐嚕嘴說出來了。
看著汪半壁更加幽怨的目光,他撓了撓頭,剛想要開口。
汪半壁直接伸手叫停,整理了一下衣領,輕咳了一聲:“咳咳,你不用安慰我,我已經習慣了,我找你是想問問你,下週四,你應該沒事兒吧!”
時逾白愣了一下:“沒,沒事兒,呃.....應該沒事兒!”
“那就好!”
這回他總結了經驗,不能選生活直播後面,那他就在生活直播前兩天發歌,總不會出什麼岔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