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看見我的話~”
“請轉過身去再驚訝~”
“我怕我的眼淚我的白髮像羞恥的笑話~”
.........
此刻的影片,正是時逾白和秦依依進入漠河舞廳的那一段,看到那隻燕尾蝶,老人激動顫抖的手立馬拿起了帽子,擋住了自己的蒼老。
曾經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在漫長的孤獨歲月中變成了滿是滄桑和皺紋的老人。
舞蹈中他甚至不敢抬起頭,不敢讓她發現自己這幅樣子,因為在他的腦海中,妻子永遠定格在了年輕漂亮的二十多歲。
“恐怖,這極致的情感共鳴能力,簡直太恐怖了。”
節目組後臺,馬衛國一臉震驚的看著面前監視器中的現場,經過所過之處,幾乎三分之二的人都是淚流滿面的狀態,剩下的三分之一也是熱淚盈眶。
不得不承認,時逾白上一首歌之所以能夠被大眾共鳴,不單單只是可惜寫得好,這種情緒渲染的能力可謂是樂壇新生代獨一份兒。
最重要的是,他的演唱技巧也十分的頂尖,這就有些恐怖了。
“難道他真的能拿第一?”馬衛國看著舞臺上沉浸在歌曲中的時逾白,心中陡然冒出了這個想法。
沒到一秒鐘,他否定的搖了搖頭。
這首歌雖然很好,十分打動觀眾,但確實和這個節目的正能量主題沒關。
而且宣傳一個城市,用一個愛情故事,明顯是落入了俗套,無論你演唱的多麼好,等到演唱結束眾人投票的時候,還是會有猶豫。
不要小看這一點兒猶豫,這就足以讓時逾白與那可以延續下一期舞臺的第一,失之交臂。
這可不是他之前參加的那個《音樂面對面》的小舞臺,這個節目,就算是最為拉胯的葉清清在那個節目也能夠碾壓除了時逾白之外的所有人。
就在這一刻......
原本清音吉他搭配絃樂的憂鬱低沉的旋律底色,在加入重鼓點後陡然變化,愈發急促的敲擊鍵盤,瞬間把眾人從剛才的情緒中拉出來,彷彿有一種危機的迫切感追著他們一樣。
身後大螢幕上,一張張熊熊燃燒的烈火照片無規則的跳出又燃盡。
上週看了生活直播的觀眾對這些照片十分熟悉,這是五六特大火災紀念館中的記錄。
“噔噔噔噔——叮!”
三腳鐵的清脆敲擊音,彷彿催眠心理學的錨點陀螺,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舞臺上陡然升起熊熊烈火,把時逾白包裹在中央。
被烈火烘烤的時逾白彷彿回到了那一天,感受到了人們的絕望和親人的苦痛,音調突然升高,伴隨著越來越烈的節奏,聲音中也多出了一些滄桑感和對大火的質問。
........
“可是你惹怒了神明~”
“讓你去還那麼年輕~”
“都怪你遠山冷冰冰~”
“在一個人的漠河舞廳——”
..........
一段航拍的畫面呈現在眾人的眼前,連綿的大興安嶺中一道貫穿南北的黑色傷疤,一個個目光中滿是悲痛的男女,看著被熄滅的山火,恐懼的凝望著遠處那冷冰冰的大山。
一張張年輕到老態各不相同的面孔在大屏上閃過,這些都是那場持續了整整二十八天大火的遇難者。
“啊啊啊~~~”
下一秒,一段四聲部的吟唱聲在舞臺上響起,就如同天堂垂下的聲音,大氣磅礴、空靈聖潔,彷彿那些悲慘的遇難者在與他們的親人道別。
瞬間這首歌的立意,再次被重新賦予了更高的意義。
這不僅是對張先生和妻子的愛情致敬,更是對被山火吞噬的遇難者致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