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他怎麼能這麼有活兒!”
嘉賓席上花辰雨咬牙切齒的看著萬眾矚目舞臺上的時逾白,不得不承認,這舞美真的太適配了。
照這樣下去,恐怕他下一期也別想有上臺的機會。
花辰雨下意識的搖了搖頭,心中不斷地否定著時逾白:“不可能,他絕對不可能拿第一,這編曲這麼一般,還是....”
話音未落。
偌大的場館裡音樂旋律節奏突變,絃樂長音鋪墊為底色,分解和絃的鋼琴,渲染出冷峻與溫暖的相互碰撞,這種極致的矛盾中,急促的鋼琴音宛若倒計時般的壓迫感席捲而來,微弱半音下行的貝斯,讓現場觀眾有種喘不過氣的不安感。
時逾白的音量突然提高,刻意保留了微弱的氣息聲,一種脆弱的偽哭腔和真實感浸入心頭。
“愛你孤身走暗巷~”
“愛你不跪的模樣~”
“愛你對峙過絕望~”
“不肯哭一場~”
“愛你破爛的衣裳~”
“卻敢堵命運的槍~”
“愛你和我那麼像~”
“缺口都一樣~”
.......
層次分明的編曲,以冰冷的科技感電子音代替‘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降下災難的無情,以脆弱真實的人聲,搭配高頻顫音,完美的刻畫出小人物面對浩瀚天地不屈服的倔強。
彷彿讓聽眾眼前重現了當時時逾白坐車看到的場景。
洪水已經漲過了膝蓋,渾濁的水流裹挾著樹枝和碎石,像一頭暴怒的野獸般衝撞著搖搖欲墜的店鋪門框。
那位兩鬢斑白的大叔,死死抵在全家賴以生存的小店門口。
他弓著背,雙臂青筋暴起,將一塊用了很多年的木板橫在門前,洪水一次次衝擊著他的胸膛,混濁的浪花拍打在他佈滿皺紋的臉上。
“爸!快進來!“兒子在二樓聲嘶力竭地喊著,可大叔只是搖了搖頭,將木板抵得更緊了些。
時逾白不知道他的情況如何,但能夠看出身後那家店對他很重要。
光明裡的英雄值得欽佩,但在鏡頭髮現不了的黑暗中,即使為了自己、有自己的私心,那又如何,他們也是英雄。
“臥槽,你把我當日本人耍!”花辰雨聽著完美切入的中低頻漸強鼓組,伴隨著完全釋放的副歌旋律,一整個大破防。
這漸進式推進旋律中竟然有高中低三個層次的情緒旋律,不僅疊加的十分完美,更是在其穿插空隙增加了矛盾對沖,這簡直就像是八旬老太親手打造光刻機般不可思議。
他腦海中只浮現出一段教科書上的話:好的音樂旋律就像是人類生理性情緒曲線,一旦陷入其中,便讓人難以自拔。
舞臺上,時逾白眼神瞬間無比堅毅,視線直勾勾的落在了鏡頭上,彷彿在向世界上千千萬萬追光燈之外的英雄們宣告:
“去嗎?配嗎?這襤褸的披風~”
“戰嗎?戰啊!以最卑微的夢~”
“致那黑夜中的嗚咽與怒吼~”
“誰說站在光裡的才算英雄~”
.......
一整個大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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