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導!”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在凝固的氛圍中撕開一道口子:“我或許可以滿足領導要求,我可以嘗試一下嗎?”
那隻手在沉悶壓抑的會議室裡,顯得格外突兀。
空氣彷彿凝固了,所有人無論是臉色陰沉的馮正直,還是在座那些眉頭緊鎖、滿心挫敗的曲神、金牌詞曲人、老牌歌手,他們的目光瞬間聚焦在那個年輕的身影上。
這份寂靜並非期待他能說出來什麼,更像是被石子打破的死水湖面掀起的第一個微小漣漪,旋即轉化為無聲掀不起一絲風波,以及一絲肉眼可見的嘲弄。
話沒說完,一聲輕蔑的嗤笑從對面傳來。
是一個稍微年輕一些但也四十多歲的金牌作詞人,他正把玩著一支鋼筆,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聲音裡的輕蔑毫不掩飾:“嗤!”
緊接著,椅子腿磨擦地面發出輕微的響動。
坐在時逾白斜對面,一位稀疏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戴著金絲邊眼鏡的肥胖男人,是午夜娛樂的資深音樂總監兼金牌作曲人,微微調整了下坐姿,鼻腔裡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哼。
他端起已經涼掉的咖啡抿了一口,眼神瞥向時逾白,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和淡淡的輕視。
“時逾白?”他慢悠悠地開口,那腔調像是在打趣一個笑話的漫不經心:“我沒記錯的話,你今年.....二十多歲?年輕人果然有衝勁兒!”
他抖了抖那張滿是肥肉的臉,臉上笑眯眯的表情,話中看似誇獎,實則另有深意。
此話一出,在場眾人的目光中多多少少都帶著一些審視。
在他們看來,這麼多行業內的泰斗齊聚於此,都沒有方法,一個二十多歲、初出茅廬的年輕人說有辦法,這不是打臉是什麼?
而且他們也不認為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能真的完成,固然他或許現在紅極一時,但那畢竟是娛樂圈,都是他們玩兒剩下的。
在他們看來,時逾白就是不自量力的想要自我表現,純純一個愣頭青。
首位上,馮正直緊皺的眉頭並未舒展,反而更緊了幾分。
他看著時逾白,沉聲問道:“你是..時逾白?你有什麼想法?”
語氣裡帶著一絲不願意相信的試探,顯然不認為這個在創作領域上毫無根基可言的年輕人,能解決連在場諸多大佬都束手無策的難題。
不過想到《一路向南》出來的人,還是願意聽他說一說,萬一呢!
還沒等時逾白開口,一個略帶沙啞、充滿“資歷感”的聲音就響了起來,來自一位坐在韓虹附近,頭髮花白,被稱為“老陳”的老牌曲神。
他摘下老花鏡,慢悠悠地用鏡布擦拭著,眼皮都沒抬,嗤笑道:
“年輕人,想法是好的,勇氣也可嘉。但在座各位,哪個不是浸淫音樂幾十載?詞曲結構、調式風格、民族調性與流行融合,這裡面的水深得很。”
說到這兒,他抬眼看了一眼‘不敢吱聲’的時逾白,搖頭說道:“獻禮重任,不是寫流行口水歌,搞點新奇編曲博個頭條就能糊弄過去的。”
接著他重新戴上眼鏡,目光銳利地掃向時逾白:“你的那個節目的作品是不錯,市場反響也好,但那是商業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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