眺望著州橋對面那翻飛的幌子,崔少愆眸中一亮。大宋居然還有皮革行,真是又讓她開眼了。
“輕巧靈便,遠攻長鞭。”崔少愆口中低喃著楊延婉當初說過的話,毫不猶豫的走了進去。
琳琅滿目的皮質用具差點晃花了崔少愆的眼睛。顯然大唐盛世之時,受到了胡人的影響不小。民族融合的很是不錯的樣子。
小曰橐,大曰囊。除了各種各樣的口袋外,其餘大部分就是皮靴揹包之流了。各種皮質的馬鞍,藤甲亦是應有盡有。
環視了兩圈後,終於尋到了皮質軟鞭的崔少愆,還未來得及伸出手來,那皮鞭便被一雙骨節分明的大手拿了起來。
著急的看向了那個與她搶皮鞭的人,一雙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漆黑色眼眸與崔少愆對視了個正著。
“少俠當真是好眼光啊。”崔少愆看著淸臨淵那生人勿近的眼神,識趣的打算退而求其次的再換一個軟鞭。
“這個很適合你。”徒手接過扔來的皮鞭,崔少愆傻眼了般的看著淸臨淵,不知道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路費。”
淸臨淵說罷,環視了皮革行一圈,見並沒有他想要找尋的趁手武器後,便轉身向店家遞予了一錠銀子。
瞠目結舌的看著手中白得的皮鞭,崔少愆認真的算了算賃馬的費用。怎麼算都是她穩賺!如是想著,頓覺此人可相處的崔少愆,朝著淸臨淵離去的方向,屁顛兒屁顛兒的追了出去。
“少俠請留步!真是趕巧了!老道今兒個剛要張羅著開張,少俠就來了。開壇起卦之首非少俠莫屬啊。”
丁少微坐在州橋的角落裡,忽略掉圍觀過來的人群,衝著淸臨淵高深莫測的邀請道。
“測!我們測!!道長~!咱們必須測啊!!!”
崔少愆眼尖的看到了上次那個卜卦賊拉準的老道士,頓時喜上眉梢。
扯著嗓子替淸臨淵應承了下來後,從後而上小跑著趕了過來,拉著淸臨淵就擠開了人群,杵到了老道士的卦桌前。
“小友,咱們當真是有緣啊!”丁少微捋著鬍鬚,笑眯眯的看著崔少愆,亦是有些許的驚喜浮上了眉梢。
“道長,今兒個不測我,測他。但是字得由我來寫,可否?”崔少愆睜著晶亮的眼眸,像哈巴狗逮著骨頭一般,勢在必得的盯著丁少微猛瞧。
“然~!小友但寫無妨。”丁少微笑呵呵的遞出了一杆兒毛筆,拿眼神示意著崔少愆。
“鞭長莫及?”丁少微看著這四個奇形怪狀、沒有筆體的字跡,捋著鬍子的手一頓,須臾,竟是哈哈大笑了起來。
“當真是有趣,當真是有趣吶!……少俠,雖說是‘鞭長莫及’,但是桃之夭夭,灼灼其華啊。試問這‘汴京城東桃李花,飛來飛去落誰家’?當然是‘人面桃花相映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