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下可如何是好,婚書都隨著聘禮過來了!你說說你!”王光佑這輩子最大的脾氣,都用在今天這裡了,看著亦是很委屈的嫡長女,又不能真的動手上去打。再說亦無濟於事啊!
本想著雖說不是楊家的嫡長子,但他們也算是高攀了這個門檻,雙方都很是滿意。結果就差這臨門一腳了,她家大閨女給他整這麼一出。當真是對不起他這‘杏林春暖’的活招牌啊!這一出可要他如何醫治啊?!
“囿怡~要不你先看看這份婚書可好?為娘覺著這遣詞造句頗是新奇。聽聞是楊家四郎親自寫的呢。”劉氏在一旁換著法兒的遊說道。
“就那個兇巴巴瞪我的楊延玉……?”王逸瑤特意加重了‘兇巴巴’這幾個字,朝著劉氏撅起了嘴來。
“我和你娘看著子婿就很是一表人才,儀表堂堂!你躲在屏風後怎就能看出個兇巴巴來,你當我和你娘都是眼盲呀!”王光佑將手中的茶盞重重的往八仙桌上一放,嚇得劉氏和王逸瑤俱是一哆嗦。
“女兒這就看!”
王逸瑤很會揣時度力的接過了劉氏手中,那遞過來的婚書。不情不願地又看了一眼高堂上的二人後,將注意力放在了那張紅紙上。她倒是要看看,那個楊延玉他能寫出個甚來。
帶著些微的好奇,王逸瑤開啟了那張紅紙,看著看著……忽然就撲哧一聲地笑出了聲來。
“爹爹,女兒也並非不願嫁,除非……”王逸瑤用意很是明顯的在除非二字說出去後,便消了音。一瞬不瞬的盯著王光佑猛瞧,等待著他的同意。
“你還有理……好!你提。”在王光佑再一次忍不住的想要拍茶盞時,接收到了旁邊劉氏遞過來的一記制止眼神後,壓著脾氣又坐回了交椅上。
“這份婚書你讓他再改改,如若我滿意了,女兒就嫁。”
“你!你!……!”劉氏安撫的拉住了再次想要站起身的王光佑,朝著王逸瑤使了個眼色:
“只此一次,以後休得胡鬧,還不趕緊下去?!”
看著退出中堂的嫡長女,幾聲長嘆之後,王光佑終是變回了平日裡,那醫者本該就有的鎮定自若和儒雅隨和來。
“夫人!你這是作甚?!哪有退婚書的啊!”王光佑很是愁眉不展的看向了劉氏,並詢問出了聲。
“囿怡好不容易才鬆了口……此次,我便厚著那老臉,前去楊家再疏通疏通。疏通而知事……疏通而知事啊!”劉氏默默地給自己打著氣,將那份婚書很是鄭重的擺到了八仙桌上。
“哎……真是委屈你了。”王光佑拉起劉氏的手,輕輕地拍了拍以示安慰後,亦是拿起了那份婚書,看了起來……
“四哥?”
再次受命而來的崔少愆,看著旁邊同樣是一臉不解的楊延婉,輕聲的喚出了口。
“少愆,你來。若安你也來。”
楊延玉抬起了那低著的頭顱,朝他倆急切地招了招手。
“還改?!”同聲一辭的聲音,從西側院的偏房中傳了出來,雖說不至於響徹雲霄,但其中的詫異卻明明白白的表露無疑。
“四哥的終身大事,可就落在你倆的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