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
“然!”
聽著幾乎同一時刻,脫口而出的贊同聲,崔少愆懷著很是沉重的心情,抬步跨出了西側院。
毫無靈感的她就像一把被撐開的弓弦,如若不堅持下去,將箭矢精準的射到箭靶上,那麼廢掉的箭矢就失去了價值,造成的後果——亦是不堪設想。畢竟四哥的終身大事,可全壓在她這回文婚書上了。
一抹身影即將越過影壁,朝著大門而去。
“妹妹!”崔少愆越過抄手遊廊,疾步的追了上去。
“兄長?!”劉衣紫循著呼喚,詫異的回過了頭來。憶及庭院中她那真真假假的言語後,又頗有些賭氣的不想搭理她。
“別走那麼快啊!你可是要去市集?”崔少愆眼瞅著回頭看了她一眼,卻並未停下腳步的劉衣紫,腳踩著天罡踏步才勉強追了上去。
“兄長要去那裡?我只是想要去趟醫館而已。”劉衣紫看著被拉住的衣袖,略微冷淡的開了口。
“那我也去。”崔少愆緊拽著劉衣紫的袖子不鬆手,平喘了口氣後,揚起了一抹很是委屈的神情,朝著她抱怨了起來。
“道家婚書……迴文詩婚書?兄長倒是巧捷萬端,但這個,衣紫也確是不善。”劉衣紫涼涼的看著崔少愆,順口回到。
“那從醫館出來後,你陪我出去走走吧,還有咱堅決不去那‘救死扶傷’的妙春堂!”崔少愆很是排斥那家醫館,抵制的提議道。
“兄長這般又是為何?”無所謂去哪家醫館的劉衣紫,好奇的追問道。
“裡面的郎中居然說你沒幾個年頭可活了,每思及此,我便氣不過。而且,我還又暈倒在他家醫館門口一回。醒來就被人莫名其妙的付了診金,真的是荒唐又奇怪!我都懷疑他們家是在故!意!宰!客!”
之後崔少愆便很是誇張又詳細的訴說起了她從勾欄出來後的一系列遭遇。
“你只說吃了洗髓丹,卻並未說還有過如此經歷啊。兄長還說我以後遇事都要跟你說,那你為甚遇事從不跟我商量呢?!”劉衣紫終是將心中的不適,抱怨了出來,頗有些興師問罪的架勢。
“你不是還小麼,我就想著自己解決了……但是我保證以後有解決不了的事情,我統統都說予你聽可好?就比如說眼下的這份婚書……”崔少愆看著劉衣紫那不悅的眸子,話鋒一轉認真的保證了起來。
“那以後,兄長定要說話作數。”劉衣紫看著狂點頭的崔少愆,拋開了心中那僅剩的最後一絲猜測後,繼續著道:
“所以,兄長想要去哪裡散心?”
“就去那……就去那建隆觀如何?”崔少愆想到來此地如此之久的她,居然還沒有去過道觀,當真是不像話的緊。
“好。”劉衣紫歪著頭想了會兒後,附和的點了點頭。
“清靜經中曾說:大道無形,生育天地…大道無情,執行日月…大道無名,長養萬物…吾不知其名,強名曰道……呀!咱們到了。”
一路上侃侃而談著,崔少愆衝著劉衣紫很是自豪地一通道文化輸出,不知不覺間猛地一抬頭,竟是發覺她們已到達了目的地。
劉衣紫頗有耐心的聽了崔少愆一路的聒噪。雖說道觀在外城不遠亦不近,但二人竟是徒步走到了建隆觀。
抬頭看著官方敕建的大型道觀——建隆觀,二人俱是耳目一新。
院落式的格局、殿堂式的建築。修道誦經兼居住一應俱全的建隆觀,供養精奇,棟宇華壯。
坡度平緩的屋頂,較短的正脊。重簷廡殿頂,斗拱和椽檁之間彩繪著有關道教的一系列圖案。
抬步走進之後,那略微傾斜的木石接續簷柱;金蓮花式的蓮瓣柱礎;寬大的直欞式隔扇門;以及那青銅製的香爐大鼎;元始天尊的供奉尊像;一切的一切……皆是讓崔少愆激動又熟悉到,不能自己了起來。
【作者題外話】:想試試看能不能把迴文詩寫出來。有點費時間。所以今日就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