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個機關是怎樣悄無聲息地出現,並把人送過來的?總而言之西南位置很危險,不要過去就對了。那麼反其道推測。西南位置方位的棋盤肯定藏著什麼貓膩!而且很多人想要得到它!
整理好身上的葛布袍,崔少愆起身走到棋盤處,蹲下身仔仔細細的檢查了一遍。剛一抬頭就發現了楸枰左下角有一處顏色較其他處更為暗沉。是個暗格,還是個榫卯結構的暗格。
崔少愆心中憋著一股怨氣,憤憤的罵了一句“外祖這個老六”,一天天的啥都沒長,就長心眼子了。折騰人玩兒呢,雖說是一盤死棋吧,剛才那麼緊張的下棋圖了個什麼。不過她倒要看看這裡面到底有什麼。
如果真的有開錦盒的鑰匙……她真的會謝!所以那死掉的五具屍體是發現了這個秘密才被滅口的?也就只有她一個人在老老實實的下棋……所以該聽話的時候聽話才是王道啊,畢竟聽話是可以保命的。
崔少愆忽然就想把這個楸枰給砸了,當然這是不可能的,畢竟機關重重,她也是有前車之鑑的……
耐著性子鼓搗了半天也找不到機關的開口處,崔少愆果斷放棄了。還是趕緊出去為好。找楊延婉當緊。這個破爛地方她是一刻也不想多呆了。
循著剛才卷軸中的描寫,崔少愆順著天樞,天璇,天璣,天權,玉衡,開陽,瑤光的位置,一一比對著楸枰棋盤上的北斗七星位所預留的氣眼,按照現在所處的節氣,推算了起來。
來的時候甲申日是5月初六,而每年的5月5/6日是農曆的立夏,陰曆和農曆之間,少則相差二十多天,多則一個多月。所以無論怎麼推算,現在她所處的這個季節都屬於夏季,斗柄南指,天下皆夏。
所以關鍵位置還是在南方!
崔少愆拿著骷髏小指節依次點過七星位,每點一個方位,棋盤上的氣眼就向下沉一個棋子的深度,當點到最後一個瑤光的位置時,整個楸枰向青磚臺凹陷了進去。
僅餘錦盒的孔洞處蹦出了一粒白子。扭著白子往南撥動,不出意料她聽到了熟悉的轟隆隆聲,以及石頭移動的聲音還伴隨著鐵鏈的咔嚓聲。
惋惜著楸枰裡的榫卯暗格以及秘密,崔少愆順著來時的路原路返回了去。
如果她猜得沒錯的話,死門僅僅只是指路口被堵上了而已。此‘死門’非彼“死門”…果然電視劇看多了容易產生不必要的歧義……
又或者,別人替她趟完了水,才得以撿回了一條小命……
回到了冗長的通道中,崔少愆老感覺身後有輕微的腳步聲響起,她停下,腳步聲就會消失;走動起來,腳步聲又會想起。
走了足足有幾百米的距離,身後的聲音一直都是這樣週而復始,未曾停歇……崔少愆鼓起勇氣,放輕腳步,猛的一回頭——身後什麼都沒有。
懷疑又出現幻覺的崔少愆,甩了甩腦袋,不期然地望進了一雙琉璃色的眸子中。
驚恐中使勁揉了揉眼睛,她只捕捉到了快速隱匿到黑暗中的那雙眼眸。
既然對方想讓她知道對方的存在,又不願意拋頭露面,那麼就正大光明的忽視掉吧,摸不準對方的意圖,也摸不準對方是敵是友,那麼就裝瞎吧!裝瞎總歸是目前最好的選擇。
“這裡真是一點兒都不好玩,要趕緊找到姑娘回府裡去。”崔少愆試探的說完這句話後就徑直的朝前走去。腳步聲沒有跟上來!
強壓下來的平穩呼吸,看似沉穩的步伐,左手穩穩拖著的夜明珠,無一不彰顯著她的氣定神閒,只有她自己心裡最清楚,此刻的她有多麼的強裝鎮定。衣袖裡右手指甲狠狠的掐進了手心裡。疼痛無時無刻不提醒著她要保持冷靜。
一路上,崔少愆心裡都在打鼓,心裡不斷的盤算著:
既然這麼久都沒有對她動手,說明對方並不是針對卷軸或者是她。要不然她不可能活到現在,既然對方有意想讓她知道,又讓她不知道,那她安靜地配合好就行了。其他的什麼都別多想。找到楊延婉最當緊,多一個人就多一道保命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