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嚇到瑟瑟發抖的蓮舟不敢再胡亂言語,撲通一聲就跪了下去。額頭貼在地上,趴在那裡一動都不敢動。
“抬起頭來,問你話呢!這隻呢?!”商洛執拗的盯著蓮舟,眼眸中的瘋狂讓她害怕到不知如何是好。
“真是沒用,下去吧。”商洛說完,順手一扔,將那隻名貴的玉簪也砸到了地面上。
隨著叮啷的一聲脆響,蓮舟看著逐漸癲狂的商洛,心下一驚。渾身抖若篩糠。被嚇到大氣都不敢出的她,小心翼翼的爬了起來,低著頭退出了房門。
途徑庖房,蓮舟聽到兩個低等丫鬟正在裡面交頭接耳的說著些什麼:
“最近夫人愈來愈讓人捉摸不透,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啊。”
“天天都如履薄冰的,還是老夫人好。和善還好相處。”
“明明府裡除了主子,就數老夫人最大了,為什麼要一直隱忍著啊。”
“誰知道呢,可能骨子裡是妾,天生就覺該低人一等。”
“老夫人也就年長主子七歲,就要守活寡,操持著這麼一大家子……”
悄悄地從庖房門口退了出來,蓮舟並沒有打斷裡面兩個丫鬟的談話。這種風言風語自打她進陳家開始就一直都有。
果然她就應該聽姐姐的,幹好自己的本分差事,乖乖地去鋪子裡幫忙才好,最起碼能圖個清淨。
“蓮舟,母親可還在鋪子裡?”商洛從內室出來後,打眼便瞧見了正要前往垂花門處的蓮舟。
“回夫人,老夫人不在內宅。應是還在鋪中。”
“正好,我現在也過去。你去車坊裡賃輛馬車過來。”
“是。”明明不算遠的路,偏偏每次,夫人都要興師動眾的坐馬車出行,老夫人到底是怎麼容忍下來的啊。疑慮著,蓮舟朝著車坊的方向小跑了過去。
……
“洛兒,你怎麼來了?”石靜婉正在鋪子裡打包著糕點,一抬頭就看到了走進去的商洛。
“母親,兒媳最近心情煩悶,又沒有可以排憂解難之人,便想到了母親。”商洛抬起那張泫然欲泣的臉,委屈的看向了石靜婉的方向。
“這……蓮幽,你幫忙照看著鋪子,我陪洛兒出去走走。”
蓮幽看著出了鋪子的兩人正朝著虹橋的方向而去,不忿的撇了撇嘴。
“這是要送給靖言的平安符麼?很是好看。”石靜婉和商洛散步在汴河河畔,看著商洛一直盯著手中的荷包,不言不語的,只得硬著頭皮發問道。
“可是靖言哥哥沒有收,母親送的印章,靖言哥哥到現在都還掛在腰帶上呢。”
“……”看著身旁委委屈屈的商洛,石靜婉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接話。正想著要如何安慰商洛才能讓她開心起來之時,就看到一雙手,搭著她的肩膀,朝著她身後的方向,平推了過來。
二人此刻正走在虹橋的最高處。
腳下一個踉蹌,石靜婉的整個身子都朝後仰去。隨著一聲撲通聲,水花四濺下,一抹身穿緋色褙子的女子就掉進了這汴河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