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前方的林成嶺,已經摸到了岸邊溼滑的石頭。肘部撐住岩石,正想翻身爬上去,其腳下,卻被一股巨力,給猛的拖拽了回去。
“狗孃養的!還沒完了!!!”
疼的悶哼了一聲,皮肉都被泡開了的他,半個身子又跌回到了水裡,並嗆了好幾口帶著腥味的湖水。
右手的長劍,反手就刺入進了水下。只聽一聲尖銳的嘶鳴,拽著他的力道,終於消失了。
藉著這股反作用力,猛地竄上了岸。趴在冰冷石地上劇烈咳嗽的他,疼得雙眼直髮黑。
“上去!”
身後,接二連三的同伴,拖著沉重的身軀滾上了石岸。
託舉著又一名伶人,翻了上去後,奮力一撐的盧存嶺,劇烈的咳嗽了起來,並吐出了一口,混合著血絲的湖水。
接著,便是其他渾身溼透、驚魂未定的倖存者,如同被巨浪拋上岸的死魚一般,癱軟在了狹窄冰冷的石岸上。
且只剩下了——沉重的喘息,和忍都忍不住的痛苦低嚎。
當清臨淵佈滿血痕的雙手,終於抓住冰冷溼滑的石岸邊緣時,他身前原本幾十人的殘部,只剩下二十餘人,且人人帶傷,氣息奄奄。
直到最後一個上岸的洛染,藉著鐵棍的支撐,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後。
轉身回望著那片,吞噬了無數條生命的碧藍湖泊,那暗紅的波濤下,成群結隊的黑影,仍在貪婪地——撕咬著那些斷臂殘骸。
不斷的遊弋、翻騰並撕咬著,僅僅過了盞茶的功夫後,包容一切的碧藍色湖面,卻再次詭異地——恢復了平靜。
然而,他們這20餘人,甚至還來不及抹去臉上的血水,更加強烈的殺機,已如冰錐刺骨般的降臨了!
伴隨著啪~啪~啪~的鼓掌聲響起。
燈火通明的溶洞內,原本還隱在陰影裡的巫族子弟們,如同鬼魅一般的,將眾人給包圍在了中間。
平靜的盯著面前,那列成密不透風的半圓陣,以及每個人手中的弩箭。
穩穩站起身來的清臨淵,雙眼卻是一瞬不順的,看向了對面的大祭司祝虞。
“倒是比我想的命硬。看來歸墟之眼的‘客人’們,比我想的——還要耐折騰些。”
眉梢輕挑的祝雋,嘴角上,還噙著一絲看好戲的笑容。
“承蒙誇獎。但是爾等,當真敢動我們嗎?!不要忘了,祈雨石的下落,還不知道在咱們誰的口中呢!”
恍若未聞未見的,看著周圍那些兵刃齊舉,寒光爍爍的冷箭,也罔顧周遭那些冰冷的殺氣,幾乎凝成冰霜。
胸有成竹的清臨淵,眼神同樣淬了冰的,只看向了對面大祭司的方向。
再次往前踏了一步。
眼見腳下的淺水坑,被踩得水花四濺之後,祝雋手指微動著,似乎打算隨時……都要下令放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