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夢山死後,在李如雲的眼裡,紀二家的東西,那都是他們的,如今紀半梅吃進口裡的雞,就等於從她的嘴裡挖食。
“當家的,當家的。”李如雲扯著嗓門將紀半山喚了出來,“去,老二家殺雞了,你去端一碗過來,讓阿玉和阿葉嚐嚐。”她也饞。
過年也就買了兩斤肉,根本就不夠吃。
紀半山一臉為難,現在弟弟不在,弟媳一個寡婦,上回就鬧得難看,他再去,豈不是又讓全村人看笑話。
“算了,不就是一隻雞嘛,阿玉,阿葉想吃,咱們也殺一隻嘛。”
李如雲瞪眼,雙手插腰:“殺雞?紀半山,我發現你是越來越能耐了啊,一隻雞說殺就殺了,咱們家的雞是留著下蛋,留著賣錢的,吃到嘴裡那可都是錢,你有本事去賺錢啊,阿玉的前程不管,阿葉的嫁妝也不備了?”
“就你這條腿,一年能賺幾個子?要不是靠著我,這個家早就散了。”
李如雲一身的怒意,丈夫倒黴瘸了腿也就罷了,偏還是個沒用的。
“紀半山,我告訴你,別在這個時候存善心,二弟家的東西,都姓紀,就該是咱們家的。”
紀半山囁嚅道:“可紀半梅,紀暖都姓紀。”
李如雲怒火衝前,上前扇了紀半山一記。
“到這個時候,你還幫著她們娘倆說話是不是?寡婦門前是非多,以紀半梅那性子,我就不信她能撐多久,你不去我去。”
李如雲端著大碗就朝紀半梅家去。
一隻雞三個人吃,其實已經吃得差不多了,還餘些雞湯,晚些留著下麵條吃的。
三人也吃得飽飽的。
李如雲來時,見三人吃得一嘴油,心知雞肉沒剩多少了,她便將主意打到院子裡的兩隻雞身上。
桌上的吃不著,院子裡不還有嗎?
“喲,小暖回門了,看來過得不錯——。”她看了厲朝一眼,鄙夷一笑,“厲二郎怎麼沒來啊。”她明知故問。
紀暖挑了挑眉:“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大伯啊,你走進些,我還以為是哪家饞了嘴的狗到我們家,想偷我們家的雞呢。”瞧她那眼神。
眼裡的饞光都能秒殺了她們家的雞。
“娘,這麼冷的天,還是將雞趕回雞圈,就剩兩隻了,可別讓人不人,狗不狗的黃鼠狼給叨走了。”
紀半梅應了一聲,當真將雞趕回雞圈,厲朝也一併幫著趕。
李如雲見狀鼻子都快氣歪了,“紀暖,你個沒教養的,好歹我是你大伯母,是長輩,你不尊著敬著也就罷了,還指桑罵槐的罵我,今天我就把話擺在這裡,上回你傷了我阿玉,就得拿一隻雞給他補補。”
“紀半梅,你要是捨不得一隻雞,就讓你女兒去給我兒子磕頭賠罪。”
紀半梅一時無措。
“我呸。”紀暖雙手插腰,李如雲是潑婦,不代表別人就怕她,“你還敢讓我靠近紀玉?你就這麼想再給我一次機會廢了他?”
李如雲雙目圓瞪。
“你敢。”
“我怎麼不敢?你們這會又盯上我們家的雞了,下回還想盯上什麼?我告訴你,我們家的東西,你一粒米都別想,想動我們家的東西,我就廢了紀玉,讓你家以後也嚐嚐,被人吃絕戶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