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話可不能這麼說。”李如雲也管不了自己身上的傷,“夢山走了,這房子田產也是當初他們兄弟分家得去的,紀暖嫁到厲家,那就是厲家的人了,她雖姓紀,可已經與紀家沒有關係。”
“再說半梅好了,她也還年輕,總不能苦守空房一輩子,遇上合適的,她也能再許人家,咱們紀家的田產,怎麼能落到外人手裡。”
說到底,這些東西就該叫他們家的。
“她們現在只是一時無法接受,村長是最懂這些的,可不能一時糊塗,讓她們娘倆將紀家的田地帶到外村去。”
邊關小鎮,天高皇帝遠的,又是連年征戰,朝廷的手伸不了那麼長。
附近和各個村落,基本上都是村長說了算。
村長年紀大了,幹不動了,新任村長,也只會從村長家出。
除非,村長一家當真沒人了。
“今天村長為我家說句公道話,偏有人還要編排村長,紀家的田產當然是留在紀家的,村長,我決定了,屬於紀家的那幾畝田地,就賣給村長你吧。”
紀暖想明白了,於其留著田地,她也不種,還不如直接平價賣了,銀子落袋為安。
娘她是一定要接走的,絕對不可能放任她一人留在紀家村,時不時的受李如雲的嘲諷欺負。
“至於房子,我們是不會賣的,誰也別佔著,我爹屍骨無存,那就在院子裡為他立個衣冠塚。”
紀暖的一番話,紀半梅聽得耳朵嗡嗡的,她一時盡無法理解女兒的意思。
可在看到紀暖堅定的眼神後,她心裡急湧而來的情緒又漸漸的平息了,她的小暖長大了,懂得處事,懂得保護她。
她要做的是將所有的事都放心的交給小暖。
“我也同意這麼做,村長,夢山不在了,我身體不太好,小暖也嫁到了大家,田地留著也無力耕種,村長就當是同情我們也好,幫我們也好,這份恩情,我們是會一直記在心裡的。”紀半梅道。
村長當然願意買下他們的田地,紀家村的田產是有數的,總共就那麼多的田地,早就家家分好,他雖是村長也不好隨意霸佔村民的田地。
若是引起村民不滿,群起而攻之,他這個村長也是做不長久的。
說實話,村長很是心動。
可李如雲不幹了。
“這是紀家的田地,是半山他爹留下的,怎麼能說賣就賣呢,不行,我不同意。”
紀暖冷笑一聲,給紀半山一個鄙夷的眼神。
“這個家,是你在做主,你丈夫是一點權力都沒有,當然,這是我們家的田產,你就是不同意也沒人在意。”
的確沒人在意,紀暖同意將田產以如今的價格打個八折賣給村長,若是村長不賣,她就要對村裡公平出售。
村長哪會放過這樣的大好時機,立刻就同意了。
“半山,快把你媳婦帶回家去吧,天天吵吵鬧鬧的像什麼話。”村長冷臉斥責,“小暖,帶上你娘,跟我回去一趟,我請幾個村裡的長輩見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