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他手上有八兩,當時肯定就給胡嬌嬌買了。
“明珠,三哥平時那麼疼你,嬌嬌馬上就是你三嫂了,她喜歡的東西,我不能買給她,現在咱家就有,再不給她,也實在說不過去。”
厲春和厲母商量來商量去,厲母還是覺得有愧厲寒。
現在紀暖嫁到厲家來還要照顧一大兩小的,本就是委屈她。
若再從她手裡奪東西,厲家就太不地道,萬一紀暖走了,厲寒可不一定再能娶到妻了。
厲母讓厲春自己去找紀暖商量。
厲春是見識過紀暖的厲害,她不肯,那他只好讓小妹幫忙。
“嬌嬌這還沒嫁進咱們厲家呢,你就巴巴的只心疼她,我可是你親妹妹,是同父同母,一起長大的,有好東西,也不知道先讓著我。”厲明珠翻了翻白眼。
小時候多好,她有三個哥哥,一個比一個都疼她,護著她。
瞧瞧現在,大哥沒了,二哥跟沒了差不多,三哥一顆心都給了別人。
她跟沒有哥哥有什麼區別。
“你把那套襖裙拿出來,我帶你去匯衣坊另挑一套。”厲春開始給妹妹灌迷湯,“胡家就嬌嬌一個女兒,等嬌嬌嫁過來,肯定帶著嫁妝,胡家有錢,以後三哥還能虧待了你不成。”
厲明珠有些心動了,她點了點頭。
“那我試試。”
*
紀暖從廚房端了水,給厲寒翻身擦身,他昏迷不醒,她倒也不會覺得不好意思。
只是有些地方,她不好下手,就讓厲朝過來幫忙。
床上躺著一動不動的厲寒就像只鹹魚一般的被人翻過來,翻過去。
所幸,她動作並沒那麼粗魯,擦拭的力道不大。
她一邊做一邊與厲朝說話。
告訴厲朝,他躺在床上要時常翻身,最好天天為他擦拭身體,否則,身體哪一處有問題,都沒有人知道,哪一塊爛了也沒人知曉。
厲寒的確很難受,身體動彈不得,足以讓他抓狂。
但她與厲朝說話的語氣,讓他的心情平復許多。
他不能睜開眼看她,但她聲音脆嫩,並不是完全溫柔沒有脾性的,從她的語氣中聽得出來是個膽大的姑娘。
在院子裡與厲春,明珠說話,也是中氣十足的。
她說她請到了寧家的大夫,明日就過來替他看診。
厲寒心中狂喜,這一晚,他因激動,心緒久久不能平息,一晚上都睡不著。
紀暖躺在他身邊,倒是睡得安穩。
翌日一早,紀暖吃過早飯,告知厲母,讓厲朝兄妹好好看護厲寒,她就去鎮上接寧家的小大夫。
她前腳才走,厲明珠後腳就進了厲寒的屋子。
厲朝一臉戒備的盯著姑姑。
厲明珠低罵他一聲白眼狼。
“我是你姑姑,從小把你帶大,那個女人才來幾天,你就叛變了,姑姑白疼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