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掌櫃有些傻些,她怎麼就收起來了。
“紀姑娘,你要將這參給你家相公吃?他已經醒了,現在吃這個,就是浪費好東西,野山參是可以吊命用的,你不能白白浪費了。”
方掌櫃的還是想要拿下這株山參。
待東家回來,知道他收了這樣的好東西,必定會稱讚他的辦事能力。
“再說了,你相公在寧家醫館住的這些日子,吃的用的,診金,藥費,人工費,那可不是小數目,你之前給的那點銀子,連一副藥都買不了,賣了這根山參,還能抵一部份的診費。”
方掌櫃再接再厲。
“總不好你相公回家了,醫藥費還要繼續欠著。”
紀暖狀似認真聽著,他不鬆口加錢,她就不鬆口往外賣。
“方掌櫃說得在理,我這就去找寧安問問,到底花了多少診金。”說完,也不給方掌櫃挽留的機會,直接入內院,找寧安。
寧安在寫醫案,她將治療厲寒的過程,都寫在醫案之中。
這一本,是獨屬於她個人醫案,和哥哥的不同。
厲寒恢復的比她想像的快得多,今日已經能下床,明天就能回去了。
“寧安在嗎?”
門口傳來紀暖的聲音,寧安立刻應聲。
“在的,門沒關,你推門進來便是。”
寧安來勒安鎮不算久,其實沒什麼說得上話的人,紀暖是一個,她都不當紀暖是病人家屬,而是可以聊得來的朋友。
紀暖推門而入,見寧安趴俯在桌上,正在書寫東西。
她沒有靠過去,有些東西,或許不太方便讓外人瞧呢。
“寧安,我聽掌櫃的說厲寒已經能下地走路,看來他恢復的很快,我們也不好繼續再麻煩醫館的人,你給算算,一共花了多少銀子,我看還欠多少。”
寧安落下最後一個字,撂下筆。
“你相公的確可以回去了,診金就給你免了,之前沒有告訴你,我哥這一趟是特意為你相公回來的。”
紀暖聞言驚訝的挑眉。
寧周與厲寒相識?
“寧神醫特意為了厲寒回來?我倒是未聽厲家人說過,他們是舊識。”
寧安立刻擺手。
“那倒不是,我哥前幾個月一直在軍營那邊幫忙,你相公是因功受傷的,大帥也不想他就這麼死了,派了人打聽他還沒死,就讓我哥走一趟,將他救治過來。”
寧安不懂軍營戰場那一套,不過兄長說了,他是受人之託,若是厲寒還在厲家村,他會直接去厲家村救人。
因厲家被接到寧家醫館,倒是方便了寧周。
他與妹妹一同處理了厲寒腦中淤血,餘下的也確定寧安能接手,他又回戰場去了。
近來北離咬得緊,兩軍交戰,時有人受傷,他快一步去,便能多救一人。
“我哥還說了,若是你相公恢復正常,還得回軍營去效力的,所以診金就免了,他服用的是尋常藥,只有一味藥,的確很貴,一丸就得二十兩,他一共服下三丸。”
也就是六十兩,再加其他尋常藥物,共花費七十多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