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這堆雜草可以賣錢,誰會不願意。
紀暖收了錢,加上上回匯衣坊收的還餘四兩,現在她可以拿出七兩出來。
她到後院見了寧安,寧安見了她特別高興。
“你來了,我正打算讓人去找你呢,今早上你相公醒了。”寧安興奮的小臉通紅。
她頭一個親自接手的,親自照料的重症病號,如今清醒過來了。
讓她如何能不高興呢,這是十足的成就感啊。
紀暖聞言一驚,沒想到,厲寒真的醒了,“寧安,你太厲害了,厲寒一直昏迷不醒,那麼長的時間,你把他給救醒了,你就是他的救命恩人,是厲家的大恩人。”
“你的醫術真是神了,以後可不能再讓人喚你寧小大夫,應該叫寧小神醫。”
這一番誇讚讓寧安的嘴都快裂到耳後了,她也覺得自己醫術不俗的,只是之前一直沒有太多親診的機會。
寧安笑眯了眼。
“你也太誇讚我了,寧家已經有一個神醫了,是我哥。”
“那也不妨礙你成為神醫,你哥是寧神醫,你是寧小神醫,寧家出雙神醫,多好的事。”
寧安點頭如搗蒜,她越聽越覺得紀暖說的話在理。
對嘛,她和哥哥是兄妹,一起成為神醫有什麼不可以的。
“你放心,回頭我讓人將你的名聲再往外傳一傳,別的地方我不知道,但在勒安鎮一定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寧家醫館有個寧小神醫。”
紀暖看著寧安特別滿足的小表情,也笑了,還是個天真單純的孩子。
寧安領著紀暖去看厲寒,厲寒是今天早上醒過來的,因昏迷時間太長,人還有些虛弱,早上寧安已經吩咐人給厲寒餵了些流食。
紀暖進屋時,厲寒的眼是睜著的,或許是因為昏迷太久,神智清醒後也一直昏迷著,想睜眼卻又睜不開的感覺太過糟糕,厲寒清醒之後,就不想再閉眼。
他聽到門外的聲音,側過頭,盯著門口。
他娶妻了,只聽過紀暖的聲音,還不算真正的與她見過面。
是她的堅持讓他得以現在就清醒,厲寒心裡是感激紀暖的。
他目光沉沉,盯著門口,頭一個進來的不是寧小大夫,想來就是他的妻子。
這幾天天氣挺好,沒有過年時那麼冷,紀暖今天沒有穿的很厚實,身上套的是一件薄款的素色棉裙,套了件棉襖馬甲,乾淨利落,頭全束在腦後,沒有梳很複雜的髮髻,而是綁了一條粗粗的麻花辮。
小臉白淨,眼神清明,眉眼如畫。
厲寒心頭一跳,沒想到,他的小妻子,生得這般好看。
紀暖一踏過屋目光就落在厲寒的臉上,發現他在打量自己,她鬆了口氣,昏迷了那麼久,醒來沒成了個傻子也算是好事。
她一步一步上前,這時外頭有人喚寧安,寧安招呼一聲先離開了。
“你還記得自己是誰嗎?”紀暖打量厲寒,閉上眼和睜開眼的他是兩個樣子,她倒是沒想過他睜開眼的樣子。
他眼珠很黑,有一種很深遂的感覺,他不說話時,會讓人覺得他特別的深沉。
“記得。”厲寒微扯唇,久未說話,聲音像是被石頭磨過的沙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