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二人再度同床,倒也沒有太尷尬。
紀暖動作輕柔,沒有吵醒厲寒,他已經睡著了。
她在臉上抹了護膚的,好好的梳理過頭髮,才輕手輕腳的越過他,躺在床的裡側。
床上有兩床被子,早在他送信回來,說近日會回家一趟,她便趁著有太陽曬過他的那床被子。
今天趁他洗澡的時候搬了出來,可他並沒有蓋上。
紀暖抖開被子,為他蓋上,動作很輕。
便還是驚醒了他。
他的睡眠不深,很淺,這是在戰場上養成的習慣,一旦有一絲風吹草動,他就會醒過來。
今日回到自己家,他已經放下許多戒心,或許是因為太累,或許是因為太安心。
否則,早在紀暖入門的那一刻,他就該醒了。
睜開的眼眸中,毫無半點睡意。
紀暖差點懷疑,剛剛他就是裝睡的。
“吵醒你了?”她繼續拉開被子,蓋在他的身上。
已經蓋了,這會再回來,顯然不太自然。
“沒有。”厲寒接過,自己蓋好,看著她,“我睡得不深,只是眯了一下。”
“看你實在是太累了,早點休息吧,有事明天再說。”她也躺了下來,被子蓋得好好的。
她與他之間的距離,還能再睡半個人。
時間讓他們產生距離。
兩人本來並不十分親暱,也沒有足夠的深情好敘的。
“這一次,我在家裡只能呆兩日,兩日後就要回大營,秦大將軍將帶部份大軍搬師回朝,我亦隨同。”
他是此次大捷的功臣,自然是要回京受封的。
紀暖為他高興。
“僅有兩日嗎?從池門關回京,怕是要在路上走不少路,明日我替你準備些東西帶上路吧。”
“這幾日你爹孃和厲春都在童縣,等著你回來,明日一早,你就去見見他們。”
厲寒點了點頭。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這一次他回來,她的態度似乎冷淡了些。
分明上一次她送糧草到軍營時,不是這樣的。
他伸手,碰到她的肩。
“你此番捐獻糧草有功,可要與我一同去京城。”皇上必定會論功行賞。
紀暖搖了搖頭。
有他去,皇上若當真有封賞,也會一併給了厲寒。
“路途遙遠,我還有鋪子要看著,就不去了,若是皇上當真給了封賞,你先幫我收著,回頭再給我。”
籌軍糧時,她的確沒想過有封賞一事。
不過是想讓軍中的將士們過的不要太難。
一定要有足夠的後備,有足夠的信心,將這場戰事打贏。
結果很好,並沒有浪費她當初的一番好意。
至於有沒有封賞,她並不在意。
厲寒也覺得路途遙遠,且要隨軍而行,走得並不輕鬆。
“也好,等我在京城安頓好,再回來接你們。”
紀暖笑了笑,“好說,不過,你爹孃你得提前安置好,如今他們倒是對我有頗多的不滿。”
見他還有幾分聊天的意思。
紀暖便直接與他說開了。
“你如今去了京城,是要受封賞的,之前已經受封將軍,這一回,只會越封越高,身份已經不是當初可比。”
“若是在京城,有世家大族想要尋合意的乘龍快婿,看上了你,覺得門當戶對,你就隨了他們的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