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大軍攻向泰城,若是泰城能破,北離必定投降。
可泰城並不好攻,連著幾日,都攻不進去,反倒是秦家軍這邊,折損了不少人。
紀暖一直在聽底下的人說,倒是沒注意徐績在說什麼。
“厲夫人,他們得來的訊息,都不知道轉了幾手,當不得真。”徐績道。
在街上,他已經聽了好幾個版本。
也不知道哪個版本是真的。
紀暖緩緩收回視線,目光落在面前的瓷杯上。
茶湯顏色鮮亮。
想到那一日在軍中,他給她吃的是那樣的伙食。
平日,也一直是這樣吃的。
僅僅能填飽肚子,談不上好吃,他們卻可以拼了命的與敵人拼殺於戰場之上。
一心一意,只為大陳疆土。
“無論是真是假,童縣的情況不能再壞了,縣官實在無能,情況都亂成這樣,街上已經有人開始搶了,為何不見官府出來維持。”紀暖語氣微惱。
徐績冷笑一聲。
“咱們的縣官大人,只為自保,可不敢亂來,他在童縣為官三年,若是不出差錯,便可調任,一旦調任,童縣發生的一切皆是過往,與他無關。”
“可童縣生了亂,出了事,他不但升不了任,還會受到重責。”
“童縣天高皇帝遠,只要他打點好關係,遠在天邊的朝廷又如何知曉。”徐績看得明白。
紀暖只是不敢相信有這麼糊塗的縣官。
“徐老闆,你可願意與我去一趟縣衙,讓縣官派人出來安撫百姓,維持治安。”
徐績看她一臉認真。
他倒是可以去。
便他不認為去了就有用。
“縣官為官三年,是個什麼性子上回你該見識過,若不是逼不得已,他是不會有所為的。”
紀暖眯了眯眼,唇畔勾出一抹笑。
“那就逼他。”
徐績沒有細問該如何逼。
他倒是願意與紀暖走這一趟。
二人一起去了縣衙,紀暖帶著厲寒受封的聖旨。
縣官大人當場就軟了。
他是七品縣官,厲家這位可是三品將軍,級別遠在他之上。
人家把明晃晃的聖旨都帶來了,如何有假。
“這——,厲夫人要下官如何做?”
“咱們並不要求大人如何做,只是請求大人——。”請求二字,說得格外的重。
紀暖將聖旨收妥。
此物珍貴,不能輕易露面,還得好好保管。
若是連聖旨都保管不利,那也是罪,聽說還有一個藐視皇恩的罪名。
“我和徐老闆都是童縣經商的,開門做生意,如今亂成這樣,我們的鋪子不敢開,大街上已經有人開始搶,搶鋪子的,搶人家家裡的,甚至人家手裡的。”
“若長此以往,童縣必亂,大人必定受牽連。”
“若是再不及阻止,只怕秦家軍未敗,童縣先亂,還請大人立刻安撫百姓,派人疏通,讓所有人都知道,咱們童縣還是很安全的。”
縣官也怕真生亂。
衙門就這些個捕快。
若當真有事,還得從外頭搬救兵。
“厲夫人說得有理,好,來人哪,立刻清點人數,張貼告示,告示縣中百姓,不得生亂,不得生亂——。”
告示隨後張貼至大街小巷。
告知百姓,目前一切安穩,大陳秦家軍佔優勢,不日將攻下泰城。
若再有人敢趁亂打劫,將立即抓獲,從嚴處置。
並且抓了幾個冒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