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捨得賣這處宅子,留著還是他們的根。
主人家走了不到三個月,房子到處還是完整的,稍微請人打掃一下,置辦點東西,就能住進去。
紀暖花錢請人打掃了兩日,裡裡外外都很乾淨了。
又置辦了些東西,暫時清出三個房間。
她一間,林明達一間,她還留了一間給徐績——
若是徐績在柳家住得不習慣,可以搬來她這邊住。
徐績最終還是沒有搬過來,柳家是他的姨母家,柳家待客周道,不缺吃用,他若是貿然搬出來,會影響兩家的感情。
紀暖也就隨他去了。
紀暖搬出來的前一日,柳震將她請到流金坊去。
流金坊的裝潢十分豪華,做的是貴人們的生意。
上門的夫人小姐,都十分的貴氣。
流金坊也提供上門服務,有專人揹著流金坊的首鉓款式,上門供不便出門的夫人小姐們挑選。
一般都有固定的客源。
哪些人家,是定時讓他們上門送新款的。
“厲夫人才思敏捷,我聽徐績提過你很多回,你設計的首鉓,十分有特色,童縣當地的夫人小姐們,十分的喜愛。”
柳震帶她看流金坊內的招牌首鉓。
做工那叫一個精細。
尋常人也是買不起的。
光是一副紫金的頭面,就達千兩。
若是黃金的,份量輕些的,也需要幾百兩。
最便宜的是銀質的。
玉的價格就更高了,用好玉雕出來的首鉓,費工費時,價格自然昂貴。
流金坊的東西的確很不錯。
是她上一世會光顧的地方。
看過之後,柳震帶他們進了後罩廂房,是專門招待貴客之地。
茶水送了過來,柳震招待他們喝茶。
“你們想來京城做生意,開鋪子,倒是可行。”柳震看了紀暖一眼。
他發現了,她在看到流金坊內的首鉓時,眼中並沒有驚豔。
她的神情十分的平靜。
若是一個沒有看過好東西的人,突然之間,見到了好東西,必定會控制不住自己的驚奇。
這是人之常情。
可她並沒有。
所以,她之前見過,覺得並不稀奇,才能如此坦然。
“厲夫人想要在京城開鋪子,特別是首鉓鋪子,那風險可不小,首鉓用料越好,越貴,若是賣不出去,連底料都砸在手裡,聽我一句勸,厲夫人還是看看其他行當。”
柳震不覺得她手頭上有那麼多的銀子,可以開一家首鉓鋪子。
這可不是小打小鬧的。
紀暖聞言,道了聲謝。
“多謝柳老闆的提醒,首鉓鋪子的確不太好開,京城這樣的地方就更不易了,不過——,我的東西沒有問題。”
她隨身帶著的是綴顏坊的新款,一款額墜。
她親自畫的圖紙,守著匠人打造出來的。
綴顏坊並沒有大面積鋪貨,擺上貨架的只有那幾款,餘下的可以定製。
所以,她付出的成本,並不算太高。
若是來了京城,想要開鋪子,必定要先鋪貨,京中夫人小姐們挑慣了,若沒有足夠多的式樣讓她們挑選,她們只怕,連看一眼的興趣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