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紀暖拒絕了,“厲寒,我們這些趕車的都是粗壯漢子,再說,現在北離也在籌備與大陳做戰,如今我們更是在大陳境內,無人敢對我們做什麼。”
“大將軍說了,三日後就要前往函谷,你為先峰,你定要小心保重。”
她用隨身帶的匕首切下一縷頭髮,裝在香囊中,交到他的手上。
“你好好收著,權當我陪著你一起作戰。”
厲寒的大手,牢牢握著她遞過來的香囊,也握住了她的手。
微微有些涼意。
他另一隻手也合了上去,待她的手暖了些,才收回。
“好,我定好好收著,等我回去。”
紀暖點頭。
五里處,便不能再送了。
再送是有違軍令的。
紀暖揮別厲寒,帶著車隊繼續往前。
厲寒在原地看了一會,轉了馬頭,回去了。
*
紀暖回到童縣已經是第二日,這一趟實在是累極,她回到家足足睡了兩日,才恢復了精神。
寧安過來看她時,還擔心她操勞過度,影響身體,特意從寧家醫館帶了好些補藥過來讓她服用。
紀暖無法拒絕。
喝了兩碗湯藥,吃了好幾顆大補丸。
寧安才肯放過她。
“我都不知道你要去軍營,要是知道,我就跟你一起去了,我哥就在軍中,你見到他了嗎?”
寧安也好久沒看到自家兄長。
還真有些想念了。
紀暖這時才想起,寧安的兄長寧周,可是神醫,如今就在營中。
可惜她並沒有見過。
“或許你兄長正在忙著醫治受傷的將士,我在那裡也只停留了一夜,並沒有遇上。”
她安撫寧安。
“現在兩國又在交戰,能不去就不要去,太混亂,等到大戰停歇,再去也不遲。”
寧安也的確不想湊這熱鬧。
她其實也想像兄長一樣,能在軍中治療那些受傷的將士。
可兄長早就拒絕過她。
她是個姑娘家,進出軍營反倒不便,堅決不讓她跟著一起去。
“寧安,大陳和北離又要開打,還要打到什麼時候,也不好說,寧家醫館多補充些藥吧,或許,到時候能派上用場。”
寧安覺得有道理,如今寧家醫館的藥,平日是夠用的。
“好,我回去就跟掌櫃的說一聲,讓他和藥圃那邊聯絡,多送些藥過來。”
寧安走後,紀暖重新換了身衣服,人也神清氣爽起來。
厲初一直不敢過來打擾,此時在門外小心翼翼的看著她。
紀暖瞧見了,朝她招了招手。
“小初,進來。”
厲初這才邁著小腿兒進了屋子。
“娘,你一直睡一直睡,是不是受傷了?”
厲初問,如今她已經能自如對話,只是說話的語氣比別人稍稍慢了些。
聽起來軟軟的,十分可愛。
“沒有受傷,娘只是累了些,現在已經好了。”
厲初還是不太相信。
“可是寧安姨姨來了,她還帶了藥。”
她知道寧安是大夫,藥是給病人吃的。
小傢伙篤定紀暖一定是生病或是受傷了。
紀暖好一番解釋,小傢伙才相信,紀半梅那邊也是一直提心吊膽的。
幾天幾夜都睡不好覺。
紀暖為了家裡,還把馮遠留在家中護著紀半梅和厲初。
她一人單槍匹馬去了桐城,又去了軍營。
紀半梅每天夜裡都被惡夢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