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濤不甘心,散盡家財,原也無人敢接。
後來,終於有人肯幫他逃離大理寺。
他才拖著殘破的身軀出來了。
細細一想,定是秋家人所為。
他要報仇,厲寒害他家破人亡,他又如何能讓厲寒好過。
“長興侯聽我的,你若是想活,便不要殺我,否則,你當真自絕生路。”紀暖很緊張。
她是死過一回的人,但並不能將生死看得很淡。
她知道這一次重生的機會有多難得,再來一次,她不可能還活一次。
定是死透透的。
來人就是個瘋子,她隨時會死在他的刀下。
“你說謊,你不過是個女子,如何左右得了心狠手辣的厲寒,他心機深沉,無所不用其極,短短時間,就被封長興侯,豈會聽你的。”丁濤的思緒已經錯亂了。
但在錯亂之中,他還是牢牢的抓到了紀暖話中的重點。
她可以讓他不死。
沒有人會想要死。
處境再難,也有人會在逆境中努力的活著。
“我是長興侯夫人,我家侯爺在外大小事宜,一應都告知於我,我知道你是誰,你是戶部主事丁濤。”
這名字,她是聽駱河提到的。
當時她並沒在意,朝廷的事,本與她無關。
除非朝廷要頒下律法,會影響她的生意,她才會關注。
“他盡真的將此事告訴了你。”丁濤開始不信,一聽她說出自己的名字,頓時便信了七分。
如今京城中人,並不知道僅他一人之錯,只知道朝廷最近在辦一樁大案。
牽涉甚廣。
“不錯,他不但告訴我雖是你交出了部份名單,但全因你是戶部主事,卻不是因為別的,所有的罪名,你一個人扛不起來,朝中關係,錯蹤複雜,你是極有機會帶罪立功的。”
紀暖的額上泌出密密的細汗。
丁濤雖沒有繼續將力道壓在刀上。
但,刀本就扣在她的頸上。
她幾番呼吸困難。
“他把事情全都告訴我,我可以幫你,逃過他人耳目,逃出城去,如今京城混亂,一旦你出了城,他們也自顧不暇,沒有人會費心思到處找你。”
紀暖只能不停的想,用什麼理由,可以讓他放低警覺。
他要求生。
那便給他生。
“不可能,不可能的,我是逃出大理寺獄,如今大理寺的人在到處找我,一旦找到,他們甚至會就地格殺。”丁主事自說自話,越說越覺得就是這樣的。
他突然目露兇光,血紅一片。
“你在騙我,你在等著救兵來救你?告訴你,絕無可能,我丁某便是死,也要拉個陪葬的。”
丁濤怒吼著。
林明達一直在想找機會靠近。
一旦有機會,他不惜以己身誘敵,好讓紀暖脫身。
“殺了我,輕而易舉,我這虛顏閣,一個個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姑娘家,你若是聽我的,還有機會出虛顏閣,如若不敢,我死,你怕是死無全屍,祖墳也要被挖出來挫骨揚灰。”
虛顏閣內,客人都逃竄了。
女夥計都縮成一團,不敢上前,怕給東家招來更大的麻煩。
寧安年紀小,看起來不懼威脅,只有林明達,他長得高瘦,卻是個男人。
丁濤眼下硬打還真不是林明達的對手。
“你,滾出去,否則,我就動手了。”他手往下一壓,雪白的頸上,現了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