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紀半梅過來,是互相陪伴,也希望讓紀半梅換個環境,心境能改變過來。
可不是為了接她過來忙裡忙外不得閒的。
厲寒洗了碗,將廚房收拾的乾乾淨淨,還劈了些柴,若不是天暗下來,他還要將水缸給挑滿。
其實,他每日做了這些事,家裡也沒有多少其他粗重的活計。
紀半梅每天需要做的是煮飯和洗衣服,再喂喂小雞仔,別的活也不多。
有些事,紀暖也會來幫忙。
厲朝和厲初也會幫忙,兩個小傢伙懂事又貼心,紀半梅是喜歡得不得了。
夜裡陪著他們一塊睡,紀半梅心也安,夜裡夢也少了,睡得也香。
最近的精神狀況也好了很多。
紀暖和厲寒一屋,同床,異被。
一直以來倒也是相安無事的,厲寒不是個粗人,沒有得到紀暖的允許,他也不會任意妄為。
紀暖眼下也不可能與他成為真正的夫妻。
晚上鍋裡多燒了些水,紀暖每天都要洗澡,哪怕只是沖洗一下,身上也是乾淨舒適的。
之前還擔心沒有柴火燒,現在手頭上有錢,厲寒又能上山砍柴,會挑水,家裡不愁沒有熱水。
紀暖自然就奢侈一把,多燒些開水,把自己洗得乾乾淨淨的。
每日她全身乾淨清香的睡在厲寒身邊,對厲寒來說,是一種甜蜜的折磨。
鼻間都充斥著她的氣息,若非他心志堅定,早就亂了。
夜裡她時常不安份,連同整個被子都會捲進他的懷裡,他不敢推開她,深怕她會被驚醒。
只要由著她依在他的懷裡,軟玉溫香,豈能安睡。
更過份的是,有時她連被子都不帶,把自己滾進他的懷裡,甚至伸手抱著他。
今晚便是如此,也註定他要一夜無眠。
*
翌日一早,紀暖讓厲寒去知會老九公,用過早膳之後,他們先坐老九公的車去鎮上。
再從勒安鎮坐其他車去童縣。
路洞書院就是去往童縣的路上。
他們帶著厲朝一同上路,若是書院那邊要見學生本人,也不需要再跑一趟。
至於厲初,她本來也想跟著一起去的,又捨不得紀半梅一個人呆在家裡。
小丫頭乖巧,沒吵沒鬧的要留下來陪著紀半梅。
紀暖心疼不已,允諾到了童縣,碰上好吃的,多給她買一些。
小丫頭便甜甜的笑了。
厲朝頭回出遠門,內心還是非常緊張的,坐上老九公的牛車,小小身子挺得直直的,小臉板得正正的。
他知道這一趟爹孃要送他去書院上學,他是捨不得家裡人,可他是男子漢,若是不上學,以後沒出息,還怎麼養家。
他要快些長大,早早有了出息,才能養著爹孃和妹妹,當然還有外祖母。
爹是受過重傷的人,娘本柔弱,還有妹妹和外祖母,她們都是需要人照顧的。
“小朝,來,靠著你爹,早上起得早,你可以再睡一會,到了我們叫你。”紀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