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子進學,是大事,錦衣坊如今與厲夫人合作非常愉快,自然該表示表示。”
厲朝本是不敢去挑的,他有衣服穿,娘也給他買了衣裳,他有足夠換洗的。
再說,他是去進學的,不是去與人攀比的。
衣服只要能穿就好了。
“多謝徐老闆好意,我有衣服穿。”厲朝小聲回道。
“你這孩子倒是很懂事。”徐績失笑,“厲夫人,徐某這可不是客套話,是真心誠意的,你說一句,讓孩子自己挑,或者,由坊內老師傅為他選兩套合身的。”
在衣坊裡做工多年的人,但凡讓她看到對方的身形,就能挑出最合身的衣服來。
紀暖道了謝,既然徐老闆都說了這話,她也沒有必要客氣。
回去,她會還給徐老闆一個人情。
“小朝,這是徐老闆的一番好意,我們小朝要去進學,也該穿著帥帥的,來,娘帶著你,挑兩身。”
她原本就打算為他置辦著些。
孩子去書院進學,書院那地方,就是一個小社會,攀比是難免的。
她不希望小朝在那樣的環境中,產生自卑感。
紀暖挑了兩身,厲朝試過,很是合身。
厲寒在一旁陪著他們母子挑,倒是沒說什麼。
挑妥之後,徐老闆在酒樓設宴招待他們。
甚至連客棧也幫他們定好了,是童縣最好的朋來客棧。
一番下來,的確是要花銷不少的。
紀暖允諾下回送新衣稿,會額外給錦衣坊送一幅孩童新衣畫稿。
徐老闆當下心喜,將定製出去所得的提成四十兩,先給了紀暖。
本來紀暖還要推拒,錦衣坊給錢痛快,但衣服尚未交給客人,倒也不必這麼著急就給她抽成。
“厲夫人不常來童縣,咱們的人也不是天天都去勒安縣,一來一會,總有耽擱,既然今日厲夫人本人就在童縣,此時給,是恰到好處的。”
徐績不差錢,該給的,他是很爽快的給。
他們的合作是長長久久的,並非一朝一夕,倒不必吝嗇。
紀暖聞言便痛快的接下來了,他爽快,她也會爽快的。
三人定了兩間上房,照理說厲寒該帶著厲朝睡,紀暖一個人睡。
不過,厲寒不太放心讓紀暖一個人睡,就讓厲朝過去陪著紀暖。
人生地不熟的,如此才能安心。
紀暖沒有拒絕,小朝是個小孩,她倒沒那麼排斥。
今日折騰,都累了,他們也早早的就睡了。
夜半。
天地寂靜一片。
朋來客棧上房出來一人,他從朋來客棧過兩條街,進了一處巷子。
在那裡,有人接他。
一個時辰之後,那人又從民宅中出來,穿過巷子,走過兩條街,回到朋來客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