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他而言,這兩府,便是他在世間僅有的親人。
李博容是與他有血親的兄長。
而厲寒於他亦父亦師,在紀暖身上,他也尋找到了母愛。
紀暖對他很好。
“是啊,恰好,你阿令哥哥也要去百匯莊,就讓阿令送你去吧,我還有別的事要處理,一時也抽不開身。”
紀暖知道阿令從小就嚮往出宮的日子。
想到他頭一回到百匯莊,她都有點淚目。
“好啊。”卿卿覺得沒什麼不妥的。
皇帝跟著卿卿出了風華。
金畫和銀書離得遠遠的,不敢靠得太近。
畢竟,皇帝的身份還是很敏感的。
“阿令哥哥,你身邊的人呢?”卿卿出了風華才發現,皇帝是一人來的,身邊的小太監和侍衛都不見人影。
皇帝看著她,眼神柔軟。
“他們在,會讓你不習慣,放心,他們就在不遠處,今日,我也不是以皇帝的身份出來的,你只當我是阿令哥哥就行。”
卿卿幼時,進過幾回宮。
可次數多了,她就覺得宮裡不好玩。
便不想進宮。
後來,便是再進宮時,也只有元寶和侄兒。
他知道原因,心中有些空落落的。
“也好,他們遠遠跟著,阿令哥哥能自在些,放心,有我在,阿令哥哥還是很安全的。”卿卿拍拍自己的胸膛保證。
她人小小的,做這樣的動作,實在是有些不太匹配。
不過,皇帝的心,還是軟軟的。
他們一起上了馬車。
金畫和銀書再一次慶幸,幸好,出府之時,將郡主送上了馬車。
否則,這會怕是要讓皇上親自騎馬了。
這如何使得。
在宮外,喚他一聲阿令時,卿卿便不再當他是皇帝。
他在朝堂之上,是高高在上的皇帝。
而此時,只是一個與她十分相熟的哥哥。
阿孃曾說過,皇帝哥哥一出生就被人安排好了。
她知道,安排皇帝哥哥的人是隔壁的王爺和父親。
他們將皇帝哥哥送上了皇位,那時,他尚且年幼,不能拒絕,身邊也無人護佑。
一直到現在,他已經習慣坐在皇位之上。
畢竟,一個剛出生不久就當上皇帝的人,讓他不做皇帝,他也不習慣做別的了。
但他想要體會尋常人的生活。
“阿令哥哥,攝政王好幾回提到你該立後了,你怎麼還想立後?是沒有遇上喜歡的姑娘嗎?”卿卿也知道,國不可一日無君,但這後宮也不可一日無主。
皇帝都二十多歲的人了。
他再不充盈後宮,滿朝文武該認為他是個有問題的男人。
是不能人道,才不想納後宮的。
外頭說什麼的人都有,流言蜚語從人口中說出來,若無實證,還真不好堵了他人的口。
有傳皇帝不能人道的。
有傳皇帝有斷袖之好的,喜歡的是男人,自然不會讓女人進他的後宮。
更有甚者,說是攝政王不讓他冊立后妃的,原因自然是不讓皇帝有後代,如此一來,以後的天下,還是會歸還給攝政王一脈。
還有人說,是鎮北王爺控制皇帝,一旦皇帝有後,不好控制,有了皇后,有了外戚,皇帝的助力就越來越大。
是會脫離攝政王和鎮北王的掌控。
卿卿只想呸他們一下。
什麼都敢想,什麼都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