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聞言有些失落。
但他還想再爭取爭取。
“朕可以喬裝打扮,除了朝中文武百官,外頭的人,也沒幾個人認得朕,朕保證不會輕易洩露自己的身份。”
皇上只差當場發誓。
厲寒於心不忍。
不過,他也沒有當場應下。
“此事非同小事,若皇上當真想要去百匯莊,待臣回府問臣妻。”
“好,太傅一定要問。”皇上對鎮北王妃還是信心滿滿的。
他覺得鎮北王妃便是這世間難得的奇女子。
此等女子本就不會受世俗困擾。
當初他們一起被綁,王妃也是處處關心照顧他。
怎會不容他去一趟她創的百匯莊呢。
厲寒回府之後,將此事告知紀暖。
“皇上想去隨時可以去,怎麼還需要回來徵求我的意見呢?”紀暖覺得厲寒是小題大作了。
哪需要那樣的警慎。
“他是皇上,身份自是不同的。”
“皇上也是人,莫欺他年紀小,他可是一國之君,以後真正的掌了實權,莫要將你們這些處處限制他的人給踩在腳底下。”紀暖輕哼一聲。
皇權未握在手裡,皇上的確需要警小慎微。
如今朝政處處把握在攝政王與鎮北王這兩個王的手裡。
皇帝的權勢等於架空。
他能擁有的就是帝王之名。
可皇上會長大,攝政王和鎮北王會老,就怕有朝一日,會遭到反噬。
哪怕她覺得皇帝的本性是良善的。
奈何這世間最不可直視的就是人心。
“他若當真存在半分這樣的心,也不可能繼續留在皇座之上,你放心吧,我絕對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他必須是個愛民良善的好皇帝,才能繼續在這個位置上。”
厲寒沉聲道。
紀暖看了他半晌。
罷了,朝堂自有他們的盤算。
她只需要做好自己便成了。
“我瞧皇帝是個好孩子,就是整日關在宮裡,實在是有些煩悶了,這坐牢的人還得給人家放放風呢,當皇帝也得出來透透氣,你明日就轉告皇上,這事兒,我幫他打點,百匯莊那邊,自然會提前告知。”
紀暖大手一揮,應下了。
厲寒拉過她的手。
“怎麼?心疼皇上了?”
“那當然是心疼的,他從那麼小便被迫坐上皇位,哪怕這個皇位都想要圖謀的,可未必就是他想要的,他別無選擇,身邊又無至親之人,就連你和李博容,那也是別有用心的。”
她只是看不慣那麼多人欺負一個小孩罷了。
小孩雖然慢慢長大了,可終究還是個孩子。
未曾成為參天大樹。
行為舉止,依舊是要受限的。
“原來暖暖是這樣看為夫的?”厲寒一臉神傷。
紀暖白他一眼。
他若是這麼容易受傷才怪。
“在我眼裡,皇上就是個半大的孩子,我便照著孩子去關照,你有你的立場,我有我的立場,咱們誰也不耽誤誰。”
眼下,皇上的種種表現,的確只是個讓人心疼的孩子。
她有了一雙兒女,有厲朝厲初,厲家的孩子們,所以,母性這種東西,自然更充盈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