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依莎則是深吸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面對依舊從容不迫的唐淵,這個西域小姑娘,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
“好,來看大螢幕,讓我們看看今天第一輪飛的什麼字?”
李清馨笑吟吟地說完,所有人的目光都投注到了大螢幕上。
詩詞中的各種常用字,已開始在螢幕裡快速閃爍。
“停!”
李清馨話音一落。
一個大大的“紅”字,就定格在了大螢幕上。
“紅!那麼,我們還是從唐淵開始。”李清馨微笑著看向面色平靜的唐淵。
“紅採兮騂衣,翠縹兮為裳。”唐淵笑道。
“紅豆生南國,春來發幾枝。”
阿依莎愣了愣才接了一句,唐淵用的居然是某篇賦中的句子,而不是常用的詩詞。
“貽我青銅鏡,結我紅羅裾。”唐淵毫不猶豫的道。
“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別樣紅。”
“青陽二三月,柳青桃復紅。”
“念橋邊紅藥,年年知為誰生?”
“紅顏零落歲將暮,寒光宛轉時欲沉。”
“……”
唐淵和阿依莎,幾乎都是一張口,各種詩詞句子,就流暢地吐露而出。
不論是演播大廳現場、還是螢幕前的觀眾,都是凝神屏息,看得津津有味。
以至於直播間爆出的彈幕,都是大幅減少。
嘉賓席上。
黃煌、葉榮軒、肖志偉和寇丹溪這四位文學教授,臉上不時露出思索之色。
他們心裡,則是越來越驚奇。
四人早已發現了一個現象,那就是唐淵念出來的詩詞歌賦,基本上都是極為生僻的。
有一些句子,甚至連他們都沒有任何印象。
但機器人不但沒有判錯,還將其顯示了出來,顯然唐淵的回答,沒有任何問題。
唐淵這麼做,便導致阿依莎能夠運用的常見詩詞句子,變得非常多。
這也讓雙方的比拼,顯得更加激烈,也更具有觀賞性。
結果就是,雙方你來我往地拼鬥了好幾分鐘後,依然是殺得難分難解。
但也看得出來,阿依莎是越來越吃力,反觀唐淵,竟依然遊刃有餘。
“金爐麝嫋青煙,鳳帳燭搖紅影。”唐淵隨口就是一句。
“紅顏悲舊國,青歲歇芳洲。”阿依莎遲疑了一會,才不太確定的道。
“青燈未滅,紅窗閒臥,魂夢去迢迢。”唐淵依然神色輕鬆,不慌不忙。
“翠影紅……翠影飛霞映紅日,鳥飛不到吳天長。”阿依莎抹了抹額頭的細汗。
“錯誤。”
前面的機器人突然叫了起來,“翠影紅霞映朝日,鳥飛不到吳天長。”
阿依莎呆了一下,有些沮喪。
“第一輪,唐淵勝。”李清馨清脆的聲音響起,現場觀眾席,掌聲如雷。
各直播間的彈幕。
各種類似於“精彩”、“牛逼”、“碉堡了”之類的簡短彈幕,登時就像是火山爆發般堆滿了無數觀眾的螢幕。
剛才的那一輪“飛花令”,所有觀眾再一次被唐淵那恐怖的詩詞儲備量給震住了。
他們甚至有種錯覺,如果唐淵一個人繼續接下去的話,他可以一小時不重樣。
眾人不斷地用彈幕,來宣洩著自己的心情,對接下來的比拼,也是越發期待。
這個時候,哪怕是黑子。
也不再罵唐淵作弊,只是把唐淵以前的黑料,翻來覆去地拎出來示眾。
“終於突破3000萬了!”
排程室內,聽到助理小劉激動的叫聲。
孫慶反倒是平靜了下來,心滿意足地在座椅上攤開手腳,臉上笑眯眯的。
近幾年,直播大爆發。
嘗試過線上直播的綜藝節目,為數不少。
在這條賽道里面,3000萬的最高線上人數,連前二十都排不進去。
但對於一個詩詞綜藝來說,他完全滿足了。
有了這個良好的開頭,以後完全可以繼續辦第二季、第三季……甚至第十季。
“告訴大夥,今晚節目結束辦個慶功宴,大家都別走。”孫慶笑眯眯的道。
“好的。”
“……”
演播大廳,第二輪飛花令的關鍵字出現了,是“花”和“人”,難度又大了一點。
“落花人獨立,微雨燕雙飛。”阿依莎先開始,她已調整好了心情,至少表面如此。
“愁人當此夕,羞見落花飛。”唐淵從容說道。
“去年今日此門中,人面桃花相映紅。”
“寒雁一向南去遠,遊人幾度菊花叢。”
“……”
又是幾分鐘後。
阿依莎道:“小庭花落……無人掃,疏香滿地東風老。”
唐淵道:“為惜美人嬌,長有如花笑。”
“……”
阿依莎擰著眉頭,絞盡腦汁地苦思冥想。
看到這一幕,所有人都知道,這一輪應該快結束了。
這種比較艱難的情況,前面其實已經出現過好幾次。
雖最終險之又險地接了下來,但能看得出來,她已差不多到了自己的極限。
“時間到!”
伴隨著李清馨口中蹦的這三個字元,阿依莎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看向唐淵的目光中,有著無法掩飾的欽佩。
“這一輪,也是唐淵獲勝。”
“至此,唐淵連勝兩輪,成功獲得了我們‘華夏好詩詞’的冠軍!”
“讓我們恭喜唐淵,也感謝唐淵和阿依莎給我們帶來的精彩表現。”
李清馨清妙的聲音中,也是帶著一絲激動,“接下來,我們簡單採訪一下兩位選手。就先從阿依莎開始吧……”
這時,唐淵卻是聽到了一連串的系統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