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0。
運動完,喝了一杯淡鹽水,唐淵一身清爽地走出了家門。
過了橋,對面的河邊,就是飲食街。
這個時候,小小的縣城早就甦醒,經營早餐的店鋪,也已忙碌了起來。
熱氣騰騰中,散溢而出的包子和豆漿的香氣,勾引著來來往往的行人。
唐淵漫步其間,穿越後心底潛藏著的那點彷徨,彷彿也被這煙火氣輕輕地拂拭乾淨,心中竟是無比安寧。
前身是在這廣寧縣城上的中學,對這裡的每一個地方,都無比熟悉。
三年過去,這街上的店子,幾乎沒有太大的變化,還是以前的那些。
唐淵找了一家前身常去的,要了一份小米粥、一個雞蛋和一杯不加糖的豆漿。
這店老闆,是個中年大胖子。
將唐淵點的早餐送上後,見他面生,就忍不住開始吹牛。
“小夥子,我跟你說,以前唐淵上學時,經常來我這店裡吃早餐的。”
“唐淵,你知道吧?就是前兩年很火的那個明星。”
“他叫我叔來著,有時候他週五放學沒趕上末班車,都是我開摩托送他回去。”
“可惜啊,火了之後就把持不住,到處亂搞,結果被封殺,現在一點訊息都沒了。”
店老闆一臉惋惜地搖搖頭。
唐淵一頭黑線。
大叔,你當著唐淵的面,這麼吐槽唐淵,真的合適嗎?
還有你什麼時候週五送我回過家?
“是嗎?”
唐淵乾笑兩聲,“我怎麼聽說,他好像是被汙衊的。”
店老闆頓時來了精神,正要細聊,後廚裡面就傳來了一聲咆哮:“王胖子,你很閒嗎?過來磨豆漿!”
“來了!來了!”
店老闆訕訕一笑,屁顛顛地跑了進去,店內顧客見狀都是一臉笑意。
顯然習以為常。
唐淵同樣是見怪不怪,開始享用自己的早餐。
半小時後回到家,唐淵繼續碼字。
等把第二回剩餘的內容搬運完成,昨天買的一百本書,應該也差不多能送到了。
接下來,就該全力讀書(賺錢)了。
……
長安,書香名邸。
這小區就建在長安大學旁邊,它是專供長安大學教職工居住的小區。
裡面有小高層,也有別墅。
身為長安大學的文學院教授,黃煌在這裡分到了一幢位置不錯的三層別墅。
一樓客廳。
黃煌靠在沙發上,身前擺著一個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目光頻頻望向樓梯。
他受邀去國外參加一個文學交流會,為期半月,定了今天上午9點30的飛機。
昨晚寶貝女兒說要送他去機場,結果早上一直等等等。
等到了現在8點,還沒出現。他都有點懷疑,死丫頭是不是把這事忘了。
老父親的心酸,誰懂?
又是差不多十分鐘過去,蹬蹬的腳步聲終於響起。
黃妝媛踩著高跟鞋走了下來。
一件黑色無袖背心、一條白色高腰直筒褲的穿搭,將她完美的身材展現得淋漓盡致。
前者緊貼著她浮凸的上身曲線,勾勒出了動人心魄的豐盈和柔美。
後者則隨著步子的邁動,如同流動的雲朵,愈發拉長了腿部線條,讓她那兩條筆直的大長腿,長得更加驚心動魄。
“哎呀,我的閨女,你可算起來了。”
黃煌屁股底下就像是裝了彈簧一般,猛地站起,滿臉堆笑地迎了過去。
“老頭子,你怎麼還沒出發?”
可黃妝媛口中緊接著蹦出來的一句話,卻讓黃煌笑臉一僵,差點就破了防。
“老頭子,跟你開玩笑的。”
黃妝媛嘿嘿一笑,走過來挽住他胳膊,俏皮的道,“我怎麼捨得讓我親愛的老頭子,一個人去趕飛機呢。”
幾分鐘後,車子出了小區。
主駕駛的黃妝媛,好似想起了什麼。
忽地笑嘻嘻的道:“老頭子,你的那個未來助理,現在可厲害了。又會寫詞,又能寫小說,你的打算,怕是要落空了。”
“唐淵?”
黃煌眉頭一皺,有些疑惑,“什麼情況?”
“你開啟微訊看看就知道了。”黃妝媛眨巴著眼睛,賣起了關子。
“微訊?”
說起這兩個字,他就有點咬牙切齒。
這兩天,因為“黃煌老癟三”這條微訊熱搜,他飽受同事好友調侃。
昨天他氣得差點就把微訊解除安裝了。現在聽到女兒說辭,只能忍氣開啟。
搜到“唐淵”的賬號,先點了點關注。
“不對啊,才200多萬粉絲?我記得葉老頭好像說過,他微訊粉絲有5000萬。”
“他和天盛娛樂解約,那個號應該是被公司登出了,這是他昨天認證的新號,一夜漲粉兩百多萬哦。”
黃煌恍然,而後緩緩念道:“雄關漫道真如鐵,而今邁步從頭越……”
“你說的詞,就是這個?”
“的確寫得好,有股豪邁之氣,看來這小子是真的悔過自新,從頭開始了。”
黃煌滿臉讚許,“不知道整首詞怎麼樣?還是說,他靈光一閃,只得了這兩句?”
之前請唐淵吃飯,只是因為誤會了唐淵,心裡過意不去。
再加上愛才的心思,所以提出讓唐淵擔任自己的助理,想把他拉上正道。
吃過飯後,對唐淵多了些瞭解,著實起了幾分將他收為衣缽弟子的心思。
現在看到這兩句詞,這種想法又堅定了幾分。
“你再看他發的微訊。”
黃妝媛笑得有些促狹。
她很想看看老頭子,讀到那首《臨江仙》之後,會是一副什麼樣的表情。
“滾滾長江東逝水……”
默唸了一遍,又抑揚頓挫地朗讀了一遍,而後更是一字一句地揣摩。
在這個過程中,黃煌的表情變得無比精彩。
忽而驚奇,忽而喜悅,忽而疑惑,忽而讚賞。
那模樣,就像是在欣賞一件絕世珍寶,“愛不釋手”幾個字,被他演繹得活靈活現。
黃妝媛很是驚異,老頭子經常寫古詩詞,也常點評他人寫的古詩詞。
可從未見他對哪首詩詞,這般喜愛。
“到了。”
半個小時後,黃妝媛停下車,叫了一聲,老頭子置若罔聞,沒有半點反應。
又叫了兩聲,黃煌才如夢初醒:“這麼快到了,行,你回去吧。”
老頭子二話不說下了車,從後面取出行李箱,走人。
“喂喂,老頭子,我是你閨女,不是司機,你這一走就是半個月,就沒什麼話想對你寶貝女兒說的?”黃妝媛腦袋探出車窗,眼神透著點幽怨。
“誒,差點忘了,我走後,不許夜不歸宿,晚上九點前,必須回到家。”
黃煌嚴肅的叮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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