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而達到自己先出題、對方來答題的目的。
可結果卻是,唐淵主動提出讓竇歆先來出題,這似乎表明唐淵真的胸有成竹。
另外,從此刻的直播畫面來看,竇歆其實已經算是輸了一籌了。
唐淵氣定神閒,可竇歆卻拿著手機,手忙腳亂地查詢院試作文題目。
這雖然在約定的規則之內,但兩相一對比,給人的感覺,已是高下立判。
如果她是竇歆的話,根本不會去看手機,而是憑著記憶隨便出一道題。
而且,還是比較簡單的題。
過了好一會,對面直播間的竇歆就笑了起來:“唐淵,你聽著,我現在出的是大夏334年南洋行省的院試作文題。”
“思念,可以是子女思念父母,也可以是妻子思念丈夫,還可以是朋友思念故舊。”
“你就以‘思念’為題寫一首詞。”
“計時開始!”旁邊的秋子瑜早已開啟了手機上的計時應用,微笑著點了下去。
兩邊的直播間,已經開始瘋狂刷屏。
「這題簡單啊,看樣子竇社長還是放了點水的。」
「放水?放你麻痺水,這題看起來簡單,要寫好可就難了。」
「兩分鐘啊,就這麼一點點時間,我連要從哪裡下手都不知道。」
「……」
唐淵沒有去看直播螢幕,而是陷入了沉思。
眾人都是精神屏息,生怕打斷他思緒。
辦公室內,靜謐得落針可聞。
時間分分秒秒逝去,沈虹影忍不住看了看手錶,心中沒來由得緊張起來。
不遠處的沈星河,沒去看唐淵,而是自己在心裡開始默默地答題。
以“思念”為題……
乍一看去,的確很簡單。
思念嘛,思念父母,思念兒女,思念妻子,思念丈夫,誰沒經歷過?
可正因為簡單,所以才難。
古往今來,以“思念”為題的詩詞無數,各種情境的都有,都要被寫爛了。
這題目想要寫出彩,何其之難?
“夢裡慈顏笑語溫,醒來淚滿枕邊痕。思親不見……太粗淺了,毫無意境。”
一首“浣溪沙”,只是在心裡默寫了上闕兩句半,沈星河就選擇了放棄。
時間太短,一下子真的寫不出什麼好詞來。
剛暗自搖了搖頭,她就聽到了唐淵的聲音。
“有了。”
唐淵笑道,“竇社長,還有直播間的朋友們,我這是一首‘一剪梅’。”
“雨打梨花深閉門……”
聽到這句,沈星河禁不住柳眉微蹙。
這一句,在宋朝李重元的《憶王孫·春詞》裡面出現過,唐淵居然用在開頭。
抄襲?
不可能吧!
李重元的那首小令,並不算生僻。以唐淵的博聞強記,不應該犯這麼明顯的錯誤。
轉念間,沈星河望向直播螢幕,正好看到那邊直播間,竇歆“嗤”的一笑。
想來也是想到了這句詞的出處。可下一刻,竇歆臉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沈星河眉頭,則是舒展開來。
“……忘了青春,誤了青春。”
“賞心樂事共誰論?花下銷魂,月下銷魂。”
“妙……”
沈星河眼睛一亮,下意識地想拍手喝彩,就觸及到了小姨惡狠狠的目光。
忙將雙手輕輕一握,衝到嘴邊的聲音也吞嚥了回去,可眉梢兀自挑動不已。
她非常喜愛詩詞,每每遇到好詩詞,就情難自禁。
唐淵這首詞,雖才出了上闕,但其精妙之處,已是完全顯露了出來。
尤其是“花下銷魂,月下銷魂”,已經將女子的黯然神傷,表現得淋漓盡致。
對於下闋,她非常期待。
而這個時候。
唐淵卻是沒有絲毫停頓,一口氣將這首“一剪梅”的下闋,也吟誦而出:
“愁聚眉峰盡日顰,千點啼痕,萬點啼痕。”
“曉看天色暮看雲,行也思君,坐也思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