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鈴眉開眼笑,彷彿誇獎的是自己一般,嘴角上揚的弧度,寫滿了歡喜。
……
洪都府,韻江南賓館。
“唐淵,你看看,有沒有寫錯字。”沈虹影遞過一張宣紙,上面寫的正是唐淵剛才唸的那首《一剪梅》。
“好字。”
唐淵快速地掃視了兩眼,而後下意識地讚道,“不錯呀,寫得一字不差。”
目光則是略感訝異地看了一眼貢院的那位無名年輕男子。
這是他寫的,一手毛筆行楷,非常漂亮。
無名男謙虛地笑了笑,沒有吭聲。
唐淵則是將墨跡未乾的這首詞展示在鏡頭前:“剛才有些朋友聽得可能不是很清楚,現在可以截個屏再看看。”
過了好幾秒,唐淵才將紙張放下。
他剛才唸的這首《一剪梅》,是出自明代唐寅之手。
唐寅此人,精書法,擅繪畫,詩詞方面的造詣極深,與祝允明、文徴明、徐禎卿並稱“吳中四才子”。
唐淵獲得的《元明清詩詞選》中,光是他一人的詩詞,就有十多首。
不過,唐淵對他的最深的印象,還是來自於《唐伯虎點秋香》那部電影。
“唐淵,該你出題了。”
那邊直播間,竇歆終於開口,神色間有著不易察覺的緊張。
哪怕她對唐淵再怎麼看不上眼,也不得不承認,唐淵剛才的那首詞極好。
整首詞,不論是對意境的營造,對情感的表達,還是構造用詞,都非常精妙。
如今這現代社會,有能力寫出這種水平的古體詩詞的,絕對是屈指可數。
“竇社長,你也以思念寫一首詞吧。”唐淵笑了一笑,也懶得再去記憶裡翻找題目,直接就用了竇歆出給自己的題。
“好!”
竇歆咬牙應了一聲,臉色卻已是黑了下來,這小子看起來和顏悅色,真是用心險惡。
都是寫“思念”,她寫得要是不夠好,那麼,兩首詞的差距,就會被無限放大。
不過,現在她也顧不得想那麼多,只能靜下心,腦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轉動起來。
那邊的直播間,已是安靜了下來。
這邊直播間,唐淵和沈虹影則是輕聲閒聊。
“唐淵,一個古代女子思念夫君的畫面,算是被你寫活了。你真的沒談過戀愛?”沈虹影有些好奇的道。
“當然沒有。不過,沒吃過豬肉,總看過豬跑路,看得書多了,稍微想象一下,就出來了。”唐淵微笑道。
“……”
「嘖嘖,這竇社長看來不行啊。」
「她就算能寫得出來,質量也不可能超過唐淵剛才的那首《一剪梅》。」
「一分鐘了,不說別的,光這速度,就輸了一大截了。」
「……」
直播間,彈幕飛速流動。
差不多一分半過去。
一直皺著眉頭的竇歆,終於開口——
“憑欄獨望斜陽暮,天際雲霞千里路。舊時光景總牽情,思念如絲心內住。”
“風搖花影窗前舞,月照小樓人不語。錦書欲寄卻無由,夢裡相逢何處去。”
“我這是一首《木蘭花》。”
竇歆強忍著去看彈幕的衝動,也不想多談自己這首詞,因為實在沒什麼好談的。
雖然念起來通順,可意境全無,情感的刻畫也流於表面,可以說是平平無奇。
跟那種打油詩相比,也強不了多少。身為一名詞人,她這點認知還是有的。
這個時候,她應該認輸的。
可讓她就這麼認輸,她又很不甘心,只能厚著臉皮,繼續強撐下去。
“唐淵,接下來又該我出題了。”似想將這第一輪比拼迅速翻篇,幾乎是作完詞,竇歆就馬上拿起了手機。
“請吧!”
唐淵揮揮手。
鏡頭外,一直在琢磨著那首《一剪梅》的沈星河,聽到竇歆的《木蘭花》之後,頓時就像是吃了顆蒼蠅似的,有些嫌棄地擰起了眉頭。
這詞寫得跟狗屎一樣,還不認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