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唐淵不同,他才華強於沈董,這似乎已無疑問。
他之前寫的每一首經典詩詞,估摸著都可以輕易地碰觸到沈董的激點。
而且從豫章行省公佈的滿分作文來看,唐淵寫的那句“醉後不知天在水,滿船清夢壓星河”,尤為奇妙。
搞不好沈董看到後,直接就會高、潮。
這麼一看,沈董淪陷,好像也是順理成章的?
“樊晴,走了!”
門外一聲嬌呼,把內心戲瘋狂上演的樊晴驚醒了過來,忙快步追了出去。
沈星河是開著車來的,一輛很硬派的越野車,外觀有點像唐淵前世的坦克300。
“小弟弟,打算去哪請客?”沈星河將車開出酒店地下停車場,笑眯眯的道。
“地方你來定吧,我對長安真的不是很熟,你是長安土著,哪個地方的飯菜好吃,你肯定是最有發言權的。”
唐淵有點無奈。
別看前身在長安呆了三年,可前兩年,他不是在跑通告,就是在去跑通告的路上,根本沒時間去了解這些。
“行!那我們去陶然居!不過,待會結賬的時候大出血,你可別哭喲。”
“無所謂,反正我身上的血,全都是從你身上流出來的。”唐淵哈哈一笑,不以為意的道。
沈星河不知想到什麼,神色有些不太自然撩了撩鬢角髮絲,又輕輕扭了扭臀兒,嫵媚的臉蛋浮起一抹淡淡的霞暈。
旁邊副駕駛位上的樊晴,目不轉睛地看著前方,可那雙眼珠子卻是睜得溜圓。
她內心已是又一次瘋狂加戲,天吶,你們當著我的面,說話都這麼露骨的麼?
如果今天沒去過沈董辦公室,聽到這話,她肯定只會以為,他們說的出血就是出錢。
可偏偏她今天在沈董辦公室等她一起出發時,看到沈董拿著護墊去了趟衛生間。
所以,現在是沈董的姨媽期。
這就怪不得她多想了。難不成,沈董和唐淵他們兩個這幾天浴血奮戰了?
唐淵和沈星河自然不知近在咫尺的樊晴,腦子裡轉動著這麼汙的想法。
要是知道的話,搞不好會把她捶得滿頭包,你一個小配角,這麼多戲,想領盒飯?
半個小時後。
在蘭陵坊內一條幽深的小巷中,唐淵看到了掛著“陶然居”招牌的小餐館。
“星河小姐姐,這地方你要是不帶我來,我怕是一輩子都找不到。”
唐淵有點訝異。
陶然居,他聽過,但沒去過,是很有名的餐館,在長安開了好幾家分號。
他以為沈星河選的是其中之一,沒想到,這犄角旮旯裡還藏有一家陶然居。
旁邊樊晴,也是禁不住連連點頭。長安的那幾家陶然居,她倒是都去過。
但這裡,她卻是第一次來,在此之前,她甚至都不知道有這麼一家小館子。
因為,它在地圖上根本就搜不出來。
“你們不知道也正常。”
沈星河輕笑著解釋道,“這家陶然居的老闆,曾是‘御膳齋’的師傅。”
“退休後,就在這裡開了家小餐館,每天接待的客人,不超過六桌。”
“外面的陶然居,是他徒弟開的。要吃最正宗的陶然居手藝,就得來這。”
“聽你這麼說,來這裡吃飯,怕是得預約吧?我們這麼貿然過來……”
唐淵有點遲疑。
所謂的“御膳齋”,其實就是皇宮裡的御膳房,裡面的師傅,那就是御廚了。
“放心,我都預約好了。”
捕捉到唐淵神色,沈星河眉梢一翹,露出小孩子般的得意,“跟我來。”
進了門,繞過雕刻著松鶴延年圖案的影壁,裡面居然是個頗為空闊的四合院。
“老陶,我來啦!”沈星河聲音微揚,親切地吆喝道。
“大小姐?”
一個矮矮胖胖、貌不起眼的老頭,驚喜地從右邊廚房鑽了出來,大臉龐胖乎乎的,笑起來跟個彌勒佛似的。
唐淵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這明顯就是沒預約嘛。
對方完全就不知道他們要來的模樣,看樣子,沈星河小姐姐是這裡的常客。
不過,唐淵沒有多說,只是優點好奇地打量這位陶師傅。
他前世,只是在電視上看到過所謂的御廚,但現在看到的可是活生生的御廚。
“陶師傅,今天就我們三位,我也不點菜了,來幾個你拿手的家常菜就行。”
“好嘞,大小姐,還有兩位,這邊請。”陶師傅笑容可掬,親自在前面引路。
唐淵打量了一下。
這裡用餐的地方,似乎就只有少得可憐的四個包間,還編了號,甲、乙、丙、丁。
其中,乙、丙、丁裡面,都有了客人。
餐位少得可憐,怪不得一天只招待那麼幾桌客人。
當然,這四合院空間不小,真要弄的話,弄個十幾二十桌,沒有任何問題。
之所以沒弄,估摸著是沒那個必要。
這位曾經的御膳齋師傅,顯然也不靠這賺錢,只是想找點事做,讓退休後的自己,不至於只能天天遛鳥。
沒一會,陶師傅就帶著三人來到左側最裡面的甲字號包房外,推門而入。
這包房,佈置得非常簡潔素雅。餐桌,也不是另三個包房的那種大圓桌,而是隻有四個餐位的小方桌。
“星河小姐,你們先坐著,我這就去準備。”
“辛苦你了老陶。”
“哈哈,不辛苦,不辛苦,大小姐能到我這裡來用餐,是我的榮幸。”
“沈董,我都感覺你這不是預定好了餐位,而是陶師傅專門給你留了個房間,你不用預定,什麼時候來都可以。”
陶師傅一走,樊晴就忍不住開口道。
沈星河目光一轉,見唐淵也是贊同地點著頭,不由得笑道:“你猜對了一半。”
“準確的說,這不是留給我的,而是留給我爸的。我爸和陶師傅非常熟,以前還曾幫過他一個大忙。”
“他一直很感激我爸,所以開這家陶然居時,就專門給我爸留了個包間。我爸不常來,反倒是便宜了我。”
這樣就解釋得通了。
唐淵恍然頷首,剛要說話,一個聲音就在門口響起:“星河,真的是你?”
一個身材高挑的年輕女子,娉娉婷婷地走了進來。
她有著一張精緻而美麗的瓜子臉,面部肌膚竟是如羊脂玉般柔嫩細膩。
彎彎的柳眉下,是一雙水汪汪的眸子,眼波流轉間,似有鉤子般夠人心魄,狐媚至極。
唐式訶子裙和大袖衫,隨著步伐的邁動而輕輕搖曳,讓顯得仙氣飄飄。
可那股狐媚之態。
卻有點破壞了這樣的感覺,讓她看起來,倒不像是降臨凡塵的九天仙女,而是幻化成了人形的狐狸精。
“剛才看到你從窗外走過,我還以為看錯了呢,沒想到還真的是你。”
“星河,我們應該有五六年沒見過吧?嘖嘖,現在的你,看起來可比以前漂亮多了。”
“對了,聽說一年前你就擔任了皇朝娛樂的董事長,不過在你的帶領下,皇朝娛樂好像一點起色都沒有呀。”
“再這樣下去,皇朝娛樂搞不好真要倒閉的,那樣的話,樂子可就大了。”
唐淵有些意外地打量著沈星河和來人。
他本以為,這是故舊重逢的戲碼,可聽著聽著,就感覺這劇本有些不太對勁。
故舊重逢,的確是故舊重逢。可這話中,卻夾槍帶棒的,硝煙味甚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