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晏清瀾說得沒錯,她姓陸,她沒有義務為了莊家犧牲自己。
晏清瀾見他不說話,心中的怒火更甚。
她知道,晏雨珩心裡或許也曾有過她這個妹妹,可那又如何?那點微薄的兄妹之情,在晏玥玥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她突然想起原書中,晏雨珩為了晏玥玥,是如何一次次將原主推向深淵的。
她眼中閃過一絲厭惡,冷冷地開口:
“晏雨珩,別再跟我提什麼兄妹之情。在我心裡,你跟那些人沒什麼兩樣。”
她頓了頓,語氣緩和了幾分,卻依舊冰冷:
“不過,看在你曾經真心待我的份上,我可以給你指條明路。”
晏雨珩一愣,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希冀:“什麼明路?”
晏清瀾看著他,一字一頓地說:“讓晏玥玥離韓承煜遠點。”
她沒有再解釋什麼“燕王妃”“不夠格”之類的理由,因為她知道,晏雨珩不是傻子,他聽得懂。
果然,晏雨珩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
晏清瀾看著他的反應,就知道他已經明白了。
她冷冷一笑,轉身離開,只留下一句話:
“你好自為之吧。”
她沒有再回頭,也沒有再給晏雨珩任何解釋的機會。
她知道,自己已經仁至義盡了。
至於晏雨珩會怎麼做,莊家會怎麼選擇,那都跟她無關了。
她能做的,只有保護好自己,保護好陸家。
至於莊家,是死是活,就看他們自己的造化了。
晏雨珩站在原地,望著晏清瀾遠去的背影,只覺得渾身發冷。
他知道,晏清瀾說的沒錯,晏玥玥和韓承煜走得太近,的確不是什麼好事。
可是,他又能怎麼辦呢?
晏玥玥是他的親妹妹,他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去送死。
他緊緊地握著拳頭,指甲深深地嵌入手心,卻感覺不到一絲疼痛。
他心中充滿了迷茫和無助,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許久,他才緩緩地嘆了口氣,轉身朝著與晏清瀾相反的方向走去。
他的背影,在夕陽的餘暉下拉得很長,顯得格外落寞。
晏清瀾回了浮萍居。
剛進門,紫鳶便迎了上來,遞上一封信。
“小姐,這是剛剛有人送來的。”
晏清瀾接過信,拆開一看,是厲宗玉的筆跡。
信中,厲宗玉告訴她,他已經知道了晏玥玥的事情,讓她不要擔心,他會處理好一切。
晏清瀾看完信,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
她知道,厲宗玉既然這麼說了,就一定會做到。
她將信收好,對紫鳶吩咐道:
“去準備熱水,我要沐浴。”
紫鳶應了一聲,轉身去準備。
晏清瀾獨自一人坐在桌邊,望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心中思緒萬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