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站在茂密的樹蔭下,月光透過枝葉,在他們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看不清他們的面容。
“這莊家四小姐,還真是…讓人刮目相看。”一位持扇的白袍少年首先發話,打破了沉默,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捉摸的玩味。
“那變臉的本事,真是比戲子還厲害。還有她揍晏景文的那幾下,嘖嘖,真是毫不留情。”
另一位藍衣青年,長相俊美,膚色卻白得有些不正常。
他微微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
“晏景文純粹是自找的。誰讓他嘴巴那麼臭,偏偏去招惹晏清瀾?”
“晏清瀾那護短的性子,可不是裝出來的。他罵了陸家,不就等於是在打晏清瀾的臉嗎?他不捱揍誰捱揍?”
“不過…”藍衣青年話鋒一轉,眼神變得饒有興致,“陸家那個小丫頭,竟然會為了晏清瀾拔刀相向,這倒是挺讓人意外的。”
站在最中間的,是一位身穿黑色錦袍的男子。
他身形挺拔,氣度不凡,即便身處暗處,也難掩其與生俱來的尊貴與霸氣。
他正是當今聖上最為倚重的兄弟,權傾朝野的楚王殿下——童玄珏。
童玄珏冷冷地掃了那兩人一眼,語氣冰冷,帶著一絲警告:
“閒話說夠了嗎?”
白衣公子卻彷彿沒聽出他語氣中的不悅,依舊搖著摺扇,笑得風流倜儻:
“童玄珏,你這也太霸道了吧?只許你派人送東西,就不許我們在這兒說幾句話?”
“尤戟送去浮萍居的那些‘賀禮’,不過是想吃瓜罷了?”
他笑容玩味,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這世上,可不是隻有你一個人喜歡看熱鬧。”
童玄珏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可惜,她處理得太快了。”他淡淡地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遺憾,彷彿錯過了一場好戲。
他原本以為,晏清瀾初來乍到,羽翼未豐,定然會選擇低調行事,隱忍不發。
所以,他特意送了份“大禮”過去,想看看她會如何應對。
在他看來,晏清瀾多半會假意收下,然後再暗中派人退回,以示清白。
沒想到,晏清瀾竟直接來了個釜底抽薪,將那些價值連城的禮物,一股腦兒全捐了出去。
這一招,著實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原本只是想看看熱鬧,卻沒想到,竟會看到這樣一出好戲。
晏清瀾打了晏景文,這事兒可不會就這麼算了。
不知道她有沒有做好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風暴?
童玄珏微微眯起眼睛,眼底閃過一絲深沉的光芒。
莊家那位老爺和夫人,可不是什麼善茬。
晏清瀾今日如此膽大妄為,毆打兄長,恐怕明日,就會惹來一堆的事端。
到時候,她又該如何應對呢?她會怎麼做?“晏清瀾這女人,真是讓人開眼了。”
白衣公子“唰”地一聲開啟摺扇,半遮面容,只露出一雙含笑的桃花眼,緊盯著童玄珏:
“還是頭一回見你童玄珏也有馬失前蹄的時候。”
他語氣輕快,幸災樂禍之意毫不掩飾:
“這等妙人,我定要尋個機會好好結交一番。”
“舒臨風,”
藍衣青年放下了手中的茶盞,眼皮微抬,瞥了他一眼,
“你是嫌命太長?”
他語氣淡淡,尾音微微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