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童玄珏還曾身受重傷,險些喪命,這才有了楚王命不久矣的說法。
“如今外頭都說,”
姚瀾頓了頓,語氣中帶了些許無奈,
“楚王殿下不僅生得奇醜無比,還心狠手辣,甚至有人傳言他身患惡疾,命不久矣。”
童玄珏把玩著手中玉佩,神情淡漠。
對於這些流言,他早已聽得麻木,並不放在心上。
“阿珏,”
姚瀾收斂了玩笑的心思,看著童玄珏,眼神變得嚴肅,
“依我之見,這個晏清瀾絕非池中之物。”
“你那位好舅舅,怕是真動了將她指給你的心思。”
童玄珏摩挲著冰涼的玉佩,神色冷淡,彷彿事不關己:
“我不娶妻,他再怎麼盤算也是徒勞。”
他語氣決絕,沒有絲毫迴旋的餘地。
舒臨風和姚瀾對視了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瞭然。
有些事,在童玄珏這裡,是永遠都過不去的坎。
“阿珏,”
舒臨風嘆了口氣,試圖打破這有些凝重的氣氛,
“當年的事……你還是無法釋懷,對麼?”
童玄珏緩緩抬眸,看向舒臨風,
冰冷的目光如同利刃,直刺人心。
“舒臨風,”他一字一頓,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慎言。”
姚瀾心中暗歎,果然如此。
當年的事,是童玄珏心中永遠的痛,也是他絕不允許任何人觸碰的逆鱗。
他伸手將舒臨風拉到一邊,換了個話題:
“阿珏,晏清瀾今日在回京途中打了晏景文,你說起蘇府那邊,會如何應對?”
童玄珏瞥了姚瀾一眼,沒有回答。
片刻後,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冷笑,抬頭看向清冷的明月。
“晏清瀾可不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他緩緩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玩味,“與其擔心她,倒不如想想,莊家那些人會落得什麼下場。”
……
蘇府。
錢雅芝看著丫鬟給晏景文上藥,心疼得眼淚直掉。
“明禮,你不是去接晏清瀾那丫頭了嗎?怎會傷成這樣?”
她顫抖著手,輕輕撫摸著晏景文青一塊紫一塊的臉頰,聲音哽咽。
晏景文低著頭,咬著牙,一聲不吭。
他傷得極重,渾身上下幾乎沒有一塊好肉,卻硬是忍著,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錢雅芝心如刀絞,卻又無計可施,只能一個勁兒地掉眼淚。
莊家的孩子,向來養尊處優,何時受過這樣的罪?
“究竟是哪個喪盡天良的下的毒手?難道是宋明瀾?”
錢雅芝咬牙切齒,恨不得將兇手千刀萬剮。
可她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
宋明瀾雖說行事魯莽,但應該不至於下這麼重的手。
“難道是傅清霽指使的?”
錢雅芝越想越氣,
“定是那傅清霽!仗著自己手握兵權,就這般無法無天!”
她平日裡最是看不慣傅清霽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如今晏景文被打成這樣,她更是將傅清霽恨到了骨子裡。
“娘,您別擔心,哥哥會沒事的。”
晏玥玥在一旁看著,也是哭紅了雙眼。
她強忍著淚意,上前扶住錢雅芝,柔聲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