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人……是晏玥玥。”
他咬著牙,從齒縫裡擠出這個名字,彷彿要將這三個字嚼碎了吞進肚子裡。
傅清霽的臉色也瞬間沉了下來,眸中寒光閃爍。
蘇府,當真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
她暗自嘆息,目光落在晏清瀾身上,心疼更甚。
這孩子在蘇府過的是什麼日子?竟被逼到這份上!
宋明瀾平日裡看著粗枝大葉,關鍵時刻倒還算靠譜。
他把晏清瀾當親妹妹看,自然不忍心見她受委屈。
“爹,娘,這事兒你們怎麼看?”
宋明瀾向來直來直去,有什麼說什麼。
“阿清這孩子,身手不錯,你們也瞧見了,是個好苗子。”
他摩挲著下巴,認真地思索著。
“依我看,不如就讓她跟著我,每日到校場上練練。”
他越說越覺得這個主意不錯,語氣都輕快了幾分。
“練個一年半載的,尋常人等,肯定近不了她的身。到時候,誰還敢欺負她?”
宋明瀾這話說得信心滿滿,彷彿已經看到了晏清瀾在校場上英姿颯爽的模樣。
宋溪溪聽不下去了,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她剛被那條蛇嚇得夠嗆,到現在還心有餘悸。
她伸出手,狠狠地擰了一把宋明瀾的胳膊。
“我說大哥,你是不是缺心眼啊?”
宋溪溪氣得直跺腳,聲音都尖了幾分。
“操場到底是個啥玩意?那是男人待的地方!”
“阿清姐姐是千金小姐,又不是那些糙漢子,怎麼能去那種地方?”
宋溪溪雖然出身將門,卻對習武一竅不通。
她平日裡最怕的就是疼,更別提舞刀弄槍了。
萬一磕著碰著,那得多疼啊!
自家大哥居然想讓嬌滴滴的晏清瀾去校場?
宋溪溪覺得他腦子一定是進水了!
傅清霽和厲宗玉交換了一個眼神,都有些哭笑不得。
傅清霽狠狠地瞪了宋明瀾一眼。
“你給我閉嘴!”
她沒好氣地呵斥道。
“阿清是姑娘家,怎麼能跟你去校場混?”
傅清霽語氣嚴肅,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這要是傳出去,你讓她以後怎麼做人?”
“就算她自己不在乎,那些長舌婦的唾沫星子也能淹死她!”
傅清霽說著,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這世道,對女子總是格外苛刻。
她嘆了口氣,繼續說道。
“阿清現在是住在咱們家,咱們自然得為她考慮。”
“她和莊家那些人不一樣,心思單純,又重情重義。”
“若是為了學武,壞了名聲,以後可怎麼辦?”
“咱們陸家不能這麼自私,只顧著自己。”
傅清霽想得更深遠。
莊家遲早是要把晏清瀾接回去的,陸家不能不為她的將來考慮。
若是晏清瀾在陸家學了一身本事,卻壞了名聲,回到莊家,錢雅芝那個女人會怎麼對她?
傅清霽光是想想,就覺得不寒而慄。
她不能讓晏清瀾冒這個險。
晏清瀾救了宋溪溪,陸家欠她一條命。
這份恩情,陸家不能忘,更不能做出對不起她的事情。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晏清瀾突然開口了。
“夫人,我想去。”
她語氣平靜,眼神卻異常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