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些話,他不敢說,也不能說。
在韓承煜面前,他們永遠只能揣摩,不能質疑。
“只是……”
另一位幕僚猶豫著開口,
“八皇子毫髮無損,恐怕……”
“此事錯不在你們。”
韓承煜淡淡地打斷他,
“誰能料到,莊家四姑娘竟有那般身手。”
那位膚色稍黑的幕僚眼珠一轉,
“殿下,臣有一計,或可將晏四姑娘拉攏過來。”
韓承煜微微抬眸,
“哦?說來聽聽。”
那幕僚清了清嗓子,
“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此言於女子亦然。殿下龍章鳳姿,非常人能及,那晏清瀾武功再高,終究……”
“夠了。”
韓承煜抬手製止,語氣冷淡,
“這茬別再說了,本王自有打算。”
雖未明言,他眼中卻閃過一絲思量。
幾位幕僚交換了眼色,不再多言。
他們明白,韓承煜的心思,更多仍在晏玥玥身上。
晏清瀾雖有可利用之處,卻遠不及晏玥玥重要。
畢竟,晏清瀾只是鎮國大將軍的義女,如何能與陸家嫡女宋溪溪相提並論?
“殿下,”
最初說話的那位幕僚忍不住再次進言,
“莊六姑娘固然不錯,但與陸家嫡女相比,仍有不足。若要成就大業,陸家不可或缺。臣以為,不如……”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
“不如求娶宋溪溪。”
“大膽!”
韓承煜猛地轉身,目光如炬。
那幕僚嚇得跪倒在地,連聲請罪。
其他人也噤若寒蟬。
韓承煜閉了閉眼,強壓下怒火,
“陸家是塊肥肉,但也要看有沒有本事吞下。”
他冷冷地掃了那幕僚一眼,
“如今父皇對我等盯得極緊,此時招惹陸家,無異於自尋死路。”
“陸家之事,暫且擱置。”
眾人連聲應和。
“不過,”
先前提議送禮的幕僚又道,
“皇上未必盡信刺客之言。殿下不妨備一份厚禮送予晏四姑娘,以示……感激救駕之情。”
韓承煜微微點頭,
“正合我意。此事交由你操辦。”
略一思忖,他又補充,
“打聽清楚其他幾位皇子的禮單,只可多,不可少。”
那幕僚一怔,隨即明白過來。
這是要藉機讓其他皇子大出血啊!
他心中暗自感嘆,這位殿下,真是……
有趙家做後盾,韓承煜不愁銀錢。
但其他皇子,可沒有這般雄厚的財力。
況且,晏清瀾終究是莊家人,無論送出多少,最後還不都歸了莊家?
這算盤,打得不可謂不精!
“殿下,”
那幕僚又問,
“這禮,是送往蘇府,還是……”
“先等等。”
韓承煜打斷他,
“看明日父皇如何賞賜再說。”
他唇角微勾。
無論送往何處,最後還不是一樣?
晏清瀾,總不能一輩子不回莊家吧?“晏四姑娘,您大人大量,千萬別跟小的計較。”
新落成的宅院門前,尤戟點頭哈腰,恨不得把頭低到塵埃裡,臉上笑出一朵花,每一條皺紋似乎都在吶喊著“忠心耿耿”四個大字。